隨著齊重淵的目光,文素素也朝窗外看了去,目光在冰凌上停駐。
太子妃死或者廢,對她都要有足夠的價值,對得起她面對齊重淵的辛苦。
尖銳的冰凌急急墜落,小黃門生怕聲響叨擾了齊重淵,拉著鋪了厚厚草屑的軟兜上前接住。
文素素輕輕揚了揚眉,她已經想到了太子妃的死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齊重淵三謝三辭之後, 臨時登基為帝,待先帝喪事完畢,欽天監選出黃道吉日, 再正式登基, 改年號。
新帝大赦秦王,允其進宮守孝哭靈。如今的秦王面色蒼白, 整個人足足膨脹了一圈, 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一動,臉上的肉便如漣漪般晃動。
到了先帝的棺槨前,秦王嚎哭一聲跪在蒲團上, 齊重淵抖了下,下意識去看他身下的金石地面。
殷知晦瞧著齊重淵的反應,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下。目光掃向帷幔, 在帷幔的另一邊,是女眷哭靈之處。
滴水成冰的天氣,靈堂中還放置了冰鑒,如冰窖一樣寒冷,守孝哭靈無異於酷刑。
秦王一看就是酒色過度, 估計一天下來,就能要了他的半條命。
這是要折騰死他啊!
以齊重淵的性情,他只想到活剮秦王的主意,這個能堵上沈士成一眾人嘴的法子, 定不是他的手筆。
且自從文素素進宮之後,宮裡的一切就逐漸變得井井有條, 青書琴音兩人不再焦頭爛額,差使辦得一團糟。
天氣寒冷, 每哭上小半個時辰,便歇息一個時辰。
到了歇息的時候,秦王癱倒在了靈堂里,伺候的小廝扶不起來,齊重淵意味深長地掃過沈士成一眾重臣,瞧著他們複雜的神色,心裡暢快至極。
殷知晦暗自嘆息了聲,趕緊讓內侍上前幫忙,足足幾近五人,用盡力氣才將秦王半托半拽弄出了靈堂,前往朵殿的屋中去歇息。
朵殿寬敞,裡面放著幾隻熏籠,不知是熏籠的炭火不足,還是屋子太寬敞,熏籠半點作用都無,屋裡差不多與屋外一樣寒冷。
秦王嘴唇已經發青,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尤其是膝蓋好似好碎了。他痛得哆嗦著,嚎嗓道:「混帳,還不去給爺拿炭盆,請太醫來!」
小廝愁得快瞬間白了頭,先帝已經不在,秦王只是新帝的兄弟,兄弟豈能與父子相比,何況兩人還曾經是生死仇人。
秦王一邊嚎痛,一邊怒罵不止,小廝沒了辦法,靈機一動前去找秦王妃。
誥命夫人們都歇在西邊朵殿的屋子裡,小廝找到夫人們歇息的屋子,秦王妃卻不在,守門的宮女說是秦王妃去了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