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重淵眉頭緊皺,一時沒有回答文素素的問題,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皇城司與京畿營,以及各路兵馬,皆為直接統領。
只打仗與出兵時,需要與政事堂樞密院商議。樞密院樞密使崔攆,以及兵部尚書等,只是調度糧草,管著造作營,兵器箭矢軍需等差使、
沈士成他們居然插手到了皇城司與兵權上,這是欺負他是新帝,想要奪權了!
文素素將齊重淵的反應瞧在眼裡,見好就收。他一身長得異常的反骨,再多說他就該惱羞成怒了。
沈士成他們算得上是頂頂聰明之人,聰明人也有一時糊塗的時候,尤其是在面對權勢時,偶爾會忘記了收手。
齊重淵已經不是以前的王爺太子,他已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新官上任三把火,殷貴妃潑他冷水,他都會翻臉。
何況,沈士成就算貴為政事堂首相,也只是他的臣子而已。
文素素摸了摸藥碗,用乾淨的調羹舀了些藥汁,嘗試了下冷熱,奉到齊重淵面前:「聽說飯前喝湯有益於養身,等下就用晚膳了,聖上先喝上半碗藥,也算是養身了。」
齊重淵見文素素嘗了藥,笑著接過了藥碗,「卿卿真是愛操心,好,朕喝,朕喝!」
文素素等齊重淵將藥喝完,遞上了清水讓其漱口完畢,再轉身出去傳飯。
齊重淵用完飯,再吃了小半碗補湯,揉著太陽穴不耐煩地道:「朕回去承慶殿了,還有好些奏摺堆在那裡,朕得趕緊去批閱。這開了春,各地請求賑濟的奏摺不斷,真是令人心煩。」
他想到了什麼,頓時高興起來,「有好幾地,豐裕行開倉,將糧食賒欠給了百姓耕種,以免誤了春耕。在這件事上,卿卿立了功,可要朕賞賜卿卿?」
文素素早就知曉了此事,她很是驚喜地道:「聖上留著豐裕行,沒曾想還真是起了作用!豐裕行是聖上的,功勞也是聖上的,我要是接了賞賜,就是冒領功勞。」
齊重淵聽得周身舒暢,吩咐道:「青書,賞賜宸貴妃玉如意一柄。」
青書應諾,文素素曲膝謝恩,齊重淵負手在後,回了承慶殿。
接連兩晚,齊重淵沒回明華宮,青書來傳話,低聲說了承慶殿發生之事:「聖上留任秦皇城使,沈相他們未過多反對,只范朝接任京畿營的統帥,沈相他們頗有意見,認為范朝資歷尚淺,京畿營拱圍京城京畿一帶,京城以及京畿的百姓,得靠京畿營守護,京畿營的統帥,須得慎重。聖上震怒,直言沈相等人,欲將染指兵權,插手皇城司之事,沈相等人可是要學曹孟德。沈相崔攆等人,稱病不來上朝,沈相上書稱年事已高,精力不濟,請求致仕,朝堂好些官員都告了假,吵得很是厲害。」
文素素聽說了前朝發生的事,秦諒差心腹,前來給她細細說了,還硬給她磕了個頭謝恩。
沈士成他們的反應,文素素也已經預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