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重淵見文素素一臉的不情願,甚是愉快地笑了:「你提出來的法子,當然由你來做。」
文素素苦著臉應了聲,上前將裝奏摺的匣子拿到身邊,撿起一本奏摺翻開,批閱過的放了進去。未曾批閱過,請安的摺子放在了另一隻匣子裡,重要的一類,放在了齊重淵的左手邊。
齊重淵見文素素很快收拾妥當,不禁吃驚道:「這般快?」
文素素道:「批閱過的奏摺,紅色硃批很是明顯。請安奏摺的簡單,我能看懂。我看上面寫著賑濟,收成等等我看得糊塗的,定當是緊要的一類。」
齊重淵噗呲笑出聲,「你倒是聰明,可惜只是小聰明。讓朕瞧瞧,你給朕分的緊要奏摺。」
他拿起左手邊的一本翻開,臉上的笑容,逐漸就不見了,變成了煩躁。
文素素斂下眼瞼,一言不發。
她先前看到了雍州府遞上來的奏摺,裡面稱今年永州府春上乾旱,耽誤了春耕,夏糧欠收,請求朝廷開倉放糧賑災。
這份奏摺,文素素放在了最上面。
齊重淵鼻尖的墨都快幹了,也沒能落下筆,心道這件事要與政事堂戶部商議,乾脆合上了奏摺,問道:「雍州府可有豐裕行的鋪子?」
文素素答有,齊重淵道:「你讓豐裕行那邊先拿出些糧食,賑濟災民。」
雍州府位於大齊西南的方向,不算富裕,也不算窮。轄下共有十三個縣,上百個村落。
雍州府的知府何金才,乃是沈士成的同鄉。
奏摺寫得模糊,齊重淵處理得也輕率,文素素一時有些無語,委婉問道:「聖上,雍州府那般大,具體哪個縣遭了災,需要多少糧食賑濟,我先要有個數。不然的話,豐裕行拿不出來糧食,引起災民憤怒,以為豐裕行在騙他們。」
齊重淵不耐煩了起來,罵道:「真是混帳東西,弄出這些模稜兩可的東西,朕看他們就是存心在糊弄朕!」
糊弄肯定有,能做到知府的位置上,哪怕是靠著上面有人,至少察言觀色,逢迎的本事少不了。
新帝有多少才幹,只需要幾個來回,便能探個七七八八。
何況齊重淵幾兄弟以前的名聲,大齊上下的官員,無人不知。
文素素細聲細氣,提醒道:「聖上,這份奏摺,何時送到了聖上面前,雍州府那邊可急?」
如軍情等緊要大事,都是走朝廷的驛站急遞。雍州府遞上來的這份奏摺,並非是急遞。
齊重淵道:「朕看這份奏摺,就是何金財跟朕打馬虎眼!夏收在即,何金財想要貪腐夏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