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嫄坐在床沿邊,掀開褥子,道:「天氣悶熱得很,得等雨下了下來才會變得涼爽。青蕪,將床上的褥子換床薄的吧。」
青蕪也覺著有些悶熱,上前摟起了褥子,道:「我給娘子換一床稍許薄的,等下過雨,晚上再給娘子換回來。」
薛嫄嗯了聲,起身到了牆下。抬頭去看瓦當,道:「要是今朝雨水再浸進來,青蕪,你便去催一催圓淨,屋子下雨漏水,必須得修繕。」
夏日雨水多,下得太大時,瓦當排水不及時,或有裂縫,雨水偶爾會從牆壁處浸入,牆壁已經開始發潮起霉。
皇廟修葺麻煩,需要向宮內請示,經宮內同意,再安排派人來修繕。等到人派來時,不知到了何年何月,青蕪上次與圓淨師太提過一次,圓淨如實告訴了她,且要等著。
青蕪從箱籠里取了薄被,脆生生應是,抬起頭朝薛嫄看去,眼前白光閃過,她仿佛感到眼快瞎了。
接著,腳底抖動,耳邊轟鳴,焦糊味撲鼻。
薛嫄倒在了地上。
從頭到尾,青蕪都沒回過神,她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直到火舌捲起,青蕪才尖聲大叫,撲上前想要扶起薛嫄,她已經斷了氣。
青蕪泣不成聲,語無倫次交待完,「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雷沒劈我,雷沒劈我!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傷了自己,我親眼看到她拿匕首,將自己的手臂割斷了,她說這是斷臂求生,遭天譴了,遭天譴......」
秦諒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揚起,將發狂的青蕪劈暈了過去。
屋內死一般的沉寂,秦諒沉默了下,道:「諸位已經看過,聽過。皇城司會將皇廟繼續看著,至於後面要如何處理,諸位去向聖上回稟,由聖上定奪。」
眾人一言不發離開禪院,沈士成腳步沉重,走得極慢,他也不知在想著什麼,緩緩回過了頭。
此時夜幕沉沉,星辰漫天,在頭頂流轉,仿佛抬手便可觸及。
禪院黃色的牆,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除去寺廟,只有皇城的宮牆能用這種顏色,昭示著無上的尊貴。
皇城司的兵將巡邏過來,殷知晦看到何三貴,上前與他打招呼:「何指揮使也在?」
何三貴抬手見禮,道:「需要人手輪值,下官被派了來。殷相你們可是查完要回城了?」
殷知晦點點頭,與何三貴道了別,「不耽誤你當差了,溫先生他們快回京了,到時候你若有空,來府里與他們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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