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重淵不禁慶幸地道:「卿卿說得是,幸虧瑞哥兒自小就養在了前院,與薛嫄相處不多,瑞哥兒像朕,朕才這般疼愛他。」
文素素默了默,道:「我再冒大不韙說一句,聖上廢黜太子,太子要是因此消沉下去,好好的儲君,就此廢了。聖上打下海晏河清的江山,以後再選儲君,也是一樁麻煩事。」
除去太子,齊重淵膝下只剩下了二哥兒,二哥兒還不到兩周歲。其餘三個有身孕的嬪妃,要到年底左右才會生產。
齊重淵雖相信他不會缺兒子,但長子始終不同,他現在能體會一二,當年先帝對先太子為何念念不忘了。
「要是卿卿能替朕生個兒子,朕就不會犯愁了。」齊重淵看向文素素的肚皮,遺憾不已道。
文素素道:「我沒有兒子,才敢說這些話。要是我有兒子,我說這些,就該懷疑我居心叵測了。」
薛嫄恨文素素,她應該怎地都想不到,最後還是文素素,不計前嫌替她兒子說話。
沈士成崔攆成郡王幾人,話里話外提醒他,後宮要平衡,不能由著文素素獨大,他該立後了。
齊重淵心頭滋味很是複雜,要是這些人知曉,文素素極力保太子,他們該做如何想。
沒有娘家勢力,不偏不倚的后妃,方能擔得起中宮大位。
齊重淵心中有了決斷,沉下臉道:「誰敢懷疑卿卿,看朕不砍了他的頭!」
文素素勉強笑了下,故作堅強道:「聖上日夜操勞,我的這些事,就不讓聖上煩心了。時辰不早,聖上是要洗漱歇息,還是要批閱奏摺?」
奏摺日日不斷,天下大事小事,從未有一日能讓人落個清閒。
齊重淵鬆弛下來,怎地都打不起精神,懨懨道:「你去替朕看看,有重要的說給朕聽,無甚重要的,你處理了就是。」
文素素說好,前去吩咐青書去取了奏摺到寢宮,她認真看了起來。剛念了兩本給齊重淵聽,委婉替他分析拿了主意,他便隱隱變得不耐煩,「不算要事,你且一併處理了。」
「是。」文素素溫順地應了,轉頭吩咐青書:「青書,補湯熬好沒有,先端來聖上服用。等下準備熱點的水,聖上好生出一身汗,解解乏。」
齊重淵吃完了補藥,前去沐浴。痛痛快快洗了出來,文素素已經處理好了奏摺,他隨口問道:「阿愚他們可從西山回來了?」
文素素答道:「應當還沒這般快,聖上先去歇息吧,我替聖上守著,要是他們回來,我馬上回稟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