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幾人身上掠過,許梨花揶揄道:「你們可是男人,比起我這個女人來,占盡了便宜先機,天時地利人和,要瞻前顧後,我可不客氣,要笑話你們了啊!」
瘦猴子很是捧場,手拽著鴨腿哈哈大笑,許梨花剜了他一眼,正色道:「不過,你們能這般想,我很是欽佩,不盲目自信,自大的男子,實在是鳳毛麟角。」
「不敢當,不敢當。」三人忙客氣起來,神色都若有所思。
藺先生插嘴道:「許大掌柜有皇后娘娘指點,全天下,就只她有這份榮幸。以後你們出去做事了,總歸是相爺的舊人,只要你們不犯了相爺的忌諱,相爺肯定會照看著你們。能得大齊相爺的指點,能差到哪裡去?」
何三貴問道:「為何藺先生不願意出仕?」
藺先生抿了一口酒,笑道:「老了,就喜歡京城這份繁華,想留在京城養老,看京城的熱鬧。去年離開京城,那般轟轟烈烈的大事都錯過了,實在是可惜。」
離京一載,待再歸來,京城已經大變天,朝局大動。
溫先生打定主意入仕,考慮得更多些。
且不提何三貴三人如今的差使地位,先是皇城司的皇城使,新帝登基後,破天荒沒換人。
再是京畿營統帥升遷進中樞,范朝暫領副職,前些時日,京畿營的副職,只餘下他一人,朝廷雖未正式任命,他業已成了京畿營的實際統帥。
范朝並非文素素的嫡系,追隨她最近的嫡系,瘦猴子仍留在京畿營。雖說只是個隨軍郎中管事,他可比猴還要精!
接著,薛嫄進皇廟,病逝廟裡。究竟如何而亡,溫先生沒敢去打聽。
沈士成致仕,吏部沈尚書升任政事堂,朝堂上下官員頻繁調動。
就這些官員的升遷貶謫,溫先生只一想就心頭激盪。
聲東擊西,釜底抽薪,互相制衡,玩得是漂亮極了,這才是帝王手腕!
溫先生以對藺先生的了解,他留在京城,何嘗不是念著離得近,便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他則不同,選擇一步步踏實做起,他已認清上位者究竟是誰,何愁以後沒大好的前途!
大家聚在一起吃酒說話,直到月上中梢才散去。
翌日許梨花進宮請見文素素,到了明華宮前殿,文素素正在忙,對她道:「你不急的話,就等一等。」
文素素被立為皇后之後,中宮留作筵席祭拜,她仍住在明華宮。大殿內的布置並無不同,文素素習慣穿素淨顏色的衣衫,她身著深衣,未著配飾,只在髮髻上,插著一隻固定髮髻的珍珠珠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