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素素不動聲色瞧著齊瑞,他生在十二月,過完年,就足足十二周歲。大齊世家大族的男子,大多在十八歲左右娶妻成親,在這之前,早則十二歲左右,就有通房伺候。
齊重淵看著齊瑞,不耐煩地道:「越長大越讓人不省心,以前乖巧懂事,現在跟個鋸嘴葫蘆一樣。朕就不該問你,東宮屬官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拿想法了?」
他看向文素素,抱怨道:「都怪你,稱是他詹事府的屬官,要問問他的意見。你瞧他.....朕不管了,既然是你的主意,你去問他!」
齊瑞雙手又拽住了衣衫,緊繃著的臉變得蒼白起來。
文素素溫聲道:「我正是來說此事。太子畢竟還小,身邊一群陌生的官員圍著,總會不自在。問川喜雨山詢他們回了京,殷相已經放了他們的身契,讓他們自立門戶。太子也是他們自小看著長大,聖上對他們也熟悉,不若讓他們到詹事府,聖上太子以為如何?」
齊瑞怔了下,他到底年輕,緊繃的臉一下舒展開,有些難以置信看著文素素。
薛嫄犯事去皇廟,沒多久就去世,他這個太子的生母死得悄無聲息,本該屬於薛嫄的皇后之位,落在了文素素身上。
自幼生長在王府宮闈,齊瑞一直只管念書,還是有些閒言碎語傳進了他的耳中。
齊瑞本能地不相信文素素,對她戒備十足。齊重淵替他安排的詹事府,指不定混進她安排的人手,他如何能安心!
問川喜雨山詢他們則不同了,齊瑞熟悉他們,主要他們是殷知晦身邊的人,信得過。
以前薛嫄說過好幾次,要跟殷知晦學習,多聽他的話,他學問人品都好,是難得的君子。
齊重淵立刻就同意了,道:「問川他們幾人差使辦得還不錯,他們幾人到東宮,朕也能放心了。」他看向齊瑞,沉下臉道:「他們幾人來東宮,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齊瑞起身謝恩,「一切聽從阿爹的安排。」他看了眼文素素,不情不願朝她謝恩,「娘娘費心了。」
文素素溫聲說無妨,齊重淵皺眉,道:「詹事府已經安排好,你還在這裡作甚,還不回去好生讀書!」
齊瑞忙施禮告退,齊重淵望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道:「朕看到他就頭疼,瞧他這性子,哪有半點朕的模樣,照著朕看,他就是隨了薛氏!」
齊重淵近來身子的確不大好,人也日漸消瘦。他還能管詹事府屬官之事,足以看出他抱怨歸抱怨,還是很重視這個長子。
太子長大了,肯定有無數人想要鑽到他身邊,謀求從龍之功。
文素素與其費心思與他們周旋,還不如讓問川他們幾人占著這份功。
至於他們可會動心,文素素並不在乎。他們若是謹守本分,她會給他們許諾的前程。
他們若是起了貪戀,她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且太子長大了,心思越多,對她來說最好不過。不做不錯,做多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