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應下,前去送了熱水茶點進屋,殷知晦沒讓人伺候,親自擰了帕子遞給還在哭兮兮的齊瑞,「殿下先擦拭一下。」
齊瑞接過帕子抹了臉,殷知晦倒了盞薄荷水遞給他:「吃些平心靜氣。」
承慶殿從天熱以後,茶水就換成了薄荷水。齊瑞聞著薄荷的清涼,像是看到毒藥一樣,倏地縮回了手,昂著脖子道:「我不吃,我不吃薄荷水!」
殷知晦好脾氣地放下茶盞,問道:「殿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齊瑞又怕又怒又委屈,各種情緒湧上來,他不知從何說起,眼淚又流了出來,哭道:「七表叔,阿爹嫌棄我笨,學不好算學。七表叔,阿爹說我連二皇子都比不過,阿爹讓我去死!」
抹了把眼淚,齊瑞越說越悲憤:「七表叔,我為何要學算學,我是太子,以後要治理天下,又不要做帳房先生!阿爹算學也不好,他照樣當了皇帝。阿爹就是受了皇后挑撥,故意讓我學那勞什子的算學。他們就是想要廢了我,讓我與阿娘一樣,莫名其妙死了!」
殷知晦聽得眉頭緊皺,算了,眼下齊瑞正委屈,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聖上也是為你好......」他見齊瑞明顯的不服氣,念著他的年紀,話語一轉,道:「是誰在你耳邊嚼舌根,告訴你這些混帳話?」
齊瑞愣住,含糊道:「我又不傻,我什麼都知道。」
殷知晦沒追問下去,嚴肅道:「我不管是誰與你說這些,但你已經長大了,自己要懂得分辨好歹,莫要輕信傳言。只一點你要記得,聖上要是想廢了你,無需挑你的刺,找你學不好算學的藉口。」
齊瑞哼唧著,不服氣辯駁道:「阿爹就是故意挑刺,找我麻煩。若非如此,為何我好生生學著經史文章,突然要我學算學!」
殷知晦想要解釋,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讓齊瑞學算學,著實太為難他。至少從先帝起,齊氏就沒人看重過算學這門功課,也沒人學好過算學。
再逼下去,定會適得其反,父子之間關係鬧得越來越緊張。
他們不是普通尋常的父子,他們是天家父子,輕則血流成河,重則動搖社稷江山。
齊瑞這個年歲,正是離經叛道的時候。京城街頭如他一般成日淘氣,到處惹是生非的少年郎,聞風上奏的御史見到他們都要逼退三舍,懶得與他們計較。
殷知晦道:「我去勸說聖上,允你以後不學算學。」
齊瑞立刻一喜,「真的?」
殷知晦望著他期盼的雙眼,無奈地道:「真的。不過,你以後說話時,定要三思再三四,什麼廢黜,有人要害你,皇后挑撥等話,休要再說出口。你是大齊太子,不是鬧脾氣的少年郎。」
齊瑞大鬆了口氣,敷衍地說知道了,「不說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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