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與先太后去世前生病的模樣,與齊重淵病狀相近。
就是華佗在世,只怕也無能為力了。
青書領著內侍,輕手輕腳收拾著髒亂的大殿。文素素坐在塌邊的小杌子上,身上的米粥已經幹了,纏繞著布巾的手臂放在身前,一動不動守著齊重淵。
鄭太醫正他們在低聲商議藥方,文素素聽到他們提到臟器,五臟六腑,在辯解究竟主治五臟還是六腑。
小解困難,是腎臟受損。臉色蠟黃,則是肝臟。噁心乏力,身形變得消瘦,出鼻血,是齊重淵倒下時不小心撞到鼻子出血。
不過他嘔吐出來的藥中,伴有血跡。
文素素不懂醫,但這些屬於基礎的醫學常識。鄭太醫正他們不管是先治五臟還是六腑,都毫無用處。
因為齊重淵的肝腎在一起衰竭,以現在落後的醫療,除非神仙下凡,他很快就會死了。
要是死在秋天,天氣適宜,哭靈守孝的人會好過些,算是他臨到死,最後的一點用處。
文素素朝青書示意,他忙上前,文素素指著如石像般坐在那裡的殷知晦等人,小聲道:「讓膳房送些熱水膳食到朵殿,請殷相鄭太醫正他們先更洗一下,用些飯菜。你們也是,輪流去用飯,歇息,聖上這裡要十二時辰有人守著,大家都要養精蓄銳,打起精神伺候好聖上。」
青書早已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他忙感激應了。瞧著文素素眉眼間的疲憊,關心道:「娘娘也去歇一陣,聖上醒來時,老奴再來喚娘娘。」
文素素撐著站起身,道:「我先回明華宮去換身衣衫......對了,等下你去將秦皇城使喚來。」
青書應是前去安排,鄭太醫正他們看向文素素,朝著她深深施禮下去,退出了大殿。
殷知晦仍然坐在那裡,望著走過來的文素素,緩緩起身,道:「娘娘,我有些事要與娘娘說。」
文素素點頭,道:「到外面說吧。」
走出大殿,外面太陽雖還明晃晃照著,帶著熱意但清新的空氣,讓人一下精神不少。
兩人就在廊檐下站了,殷知晦遲滯地道:「娘娘,殿下年幼衝動,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娘娘莫要與他計較。」
文素素哦了聲,道:「殷相多慮了,我沒與太子計較。承慶殿發生之事,我準備找秦皇城使來交待一聲,盡力不要傳出去,免得太子的名聲受損。」
殷知晦嘴裡泛起陣陣苦澀,齊瑞不知天高地厚,他根本不知道文素素的厲害。文素素說不計較,只盼著她真不計較才好。
「殿下與聖上一樣,不喜算學。娘娘雖是為了他好,讓他能多學些學問。只殿下這個年歲,最好貪玩,只怕不能理解娘娘的一片苦心。待聖上醒了之後,我會與聖上回稟,免了殿下學算學。我先與娘娘知會一聲,還請娘娘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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