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知晦揉著眉心,道:「娘娘放心,我這就回政事堂,朝堂那邊我會盯著,娘娘安心照顧好聖上就是。」
文素素朝他頷首道別,回明華宮洗漱更衣,吃了一大碗雞湯麵後,顧不得歇息來到承慶殿,齊重淵還在睡著,秦諒已在朵殿候著她。
「承慶殿的事你都知道了?」文素素進屋,讓伺候的人退下,開門見山道。
秦諒恭敬說是,抬手躬身下去,「只殿下鬧得甚是厲害,回到東宮之後,稱頭疼身子不舒服,跟先生告了假未去讀書。鄭太醫正他們都在承慶殿,韓府丞去太醫院請值守的太醫前去給殿下診脈,開了寧神湯。這一來一去,許多人都瞧在眼裡,私底下有人在議論打探發生了何事。估計不大瞞得住,在下只能盡力,莫要鬧大。」
要讓人知曉,不能引起大波瀾,文素素本意便是如此。她不動聲色唔了聲,道:「悠悠眾口堵不住,只能這般了。秦皇城使可有前去見過聖上?」
秦諒道:「琴音稱聖上尚在安睡,在下不敢打擾。」他猶疑了下,道:「娘娘,聖上可是病得厲害?」
文素素輕輕點了下頭,道:「我也不瞞你,聖上的確病得厲害。」
秦諒雖早有預料,聽到文素素證實,還是不禁愣了下,斟酌著道:「聖上正值盛年,以前身子向來康健,恐有些人會因此藉機懷疑污衊娘娘。」
朝堂不是鐵板一塊,文素素做不到令所有朝臣官員都服服帖帖。她代執掌朝堂,批閱奏摺之事,被酸儒指責罵過,也被御史彈劾過,只他們鬧得不大,文素素未曾搭理。
齊重淵駕崩並不會引起對她的攻訐,畢竟太子會登基,她頂多是攝政。待新帝成年之後,會還政於新帝。
她既無子,二皇子三皇子尚年幼。一個後宮婦人,哪怕貴為攝政太后,連武后都還位於李氏兒孫,如何能與年輕力強的新帝,祖宗、世道規矩抗衡?
文素素淡定地道:「聖上的方劑,藥渣,脈案,都在太醫院封存,我問心無愧。最近要勞你多辛苦些,有宵小之流的冒出來鬧事,照皇城司規矩處置了便是,讓聖上安心養病。」
秦諒神色一凜,低聲應是。
照皇城司的規矩處置,便是要用雷霆手段,殺雞儆猴了。
文素素微笑起來,道:「秦皇城使也要多保重,正值盛夏,仔細中了暑熱。京城的防衛,十年八年,都得靠著你呢。」
十年八年,他便是連做了三代帝王的皇城使!
秦諒四平八穩的臉,也止不住浮現出隱隱的激動,抬手深深一禮:「在下定盡心盡力辦差,娘娘且放心便是。」
文素素與他商議安排了一會,秦諒告辭離開,她回到大殿,齊重淵還緊閉雙眼躺在那裡,蠟黃的臉上汗珠滾滾而下,不時渾身抽搐一下,睡得很是不安穩。
大殿裡除了悶熱,濃濃的藥味中,又多了酸臭汗味。花瓶中的薔薇,新換上去不過一會,花瓣就蔫答答垂了下去,生機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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