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譁然,齊瑞驚愕地看去,他再蠢,看到他們的反應,也知道說錯了話。
戚尚書腿腳靈活,最快出列,氣沖沖道:「聖上,荊州府的河道,必須及時疏浚,修築垮塌的官道。否則,荊州府河流堵塞嚴重,垮塌之後,洪水會將下游的慶州府淹沒大半。慶州府與京城只有五百里不到的路程。慶州府的災民,大量湧入京城,後果不堪設想。」
崔攆接著沉聲道:「前往荊州府賑濟的,乃是荊湖路軍,聖上可是要剋扣住他們的糧草?」
官員的俸祿,朝臣一致掠了過去,誰都不敢說這句話,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連官員俸祿都無法如數支付,大齊該改朝換代了。
齊瑞
邱大學士慢了齊瑞一步,暗自懊惱不已。
他曾無數次苦口婆心教導齊瑞,說話之前要反覆斟酌,君無戲言,他的一言一行,朝臣皆會揣度。
可惜,齊瑞氣上頭時,便全然不顧,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幼時他在宮中讀書,在幾個兄弟中,屬他最為沉穩,長大之後,反倒還愈發沉不住氣了。
且荊州府的災情,在半個月前就急遞到了京城,文素素早已下達旨意,安排好了賑濟。她如今在朝堂上重提,居心叵測。
齊瑞如此反應,將他自己的無知,對朝政的一無所知,暴露無遺。
邱大學士垂眸不語,也不知在思索些什麼。方參知政事瞧見邱大學士的舉動,他一甩衣袖,摟著笏板緊閉上了嘴。圍著他們的幾個朝臣,見狀亦袖手站著不動了。
文素素抬起了手,示意殿下安靜,道:「先帝的陵墓,的確要著手修葺,讓先帝早日入土為安。」
齊瑞眨著眼睛,半晌都沒回過神。
文素素先前還百般反對,給他使絆子,如今她自己怎地反倒提了起來?
殿下朝臣亦不解,邱大學士睜開了眼,林尚書霎時變得緊張不安。
該不會是要戶部出錢出糧吧?
林尚書很快便放鬆下來,先帝生病到駕崩的這兩年,朝政都是經她之手,她親自對戶部做出了一系列的革新。戶部的帳目,最清楚不過的莫過於文素素。
文素素道:「眾卿承蒙先帝聖恩,還請眾卿一起群策群力,想法如何革新,提高大齊的戶部財賦收入,戶部能有節餘,修建帝陵。」
殿下又一陣騷動,朝臣彼此面面相覷,邱大學士出列,問道:「娘娘的意思,臣不甚明白,娘娘可能解釋一二?」
文素素道:「群策群力,便是人人皆可上書,想辦法改善戶部財賦吃緊的現狀。朕還是那句話,一定要緊緊圍繞如何革新,有理有據,且能實施。究竟如何決斷,朕會依照眾卿的意見,做出最後的決斷。另,不止是殿上的諸位,大齊天下英才不知凡幾,京城更匯聚了天下各路英豪。朕將發布告出去,英雄莫問出身,不拘官民,不拘男女老幼,皆可上書。帝陵之事不可拖延,截止一月為期。在聞登鼓院設置接收上書的木箱,每日收集整理。沈相,秦皇城使,此事交由你們一起統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