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瑞臉白了白,垂頭喪氣答道:「夏秋糧賦。」
毒婦,賤人,都是她在那裡逼問,害得他這般簡單的學問都忘了!
文素素道:「既是夏秋糧賦,若朝廷免除賦稅,遇到災荒,糧食價錢大漲大跌,打仗等需要糧食時,朝廷官府該當如何?」
齊瑞窘迫難當,殷知晦先生們教授過他關於財賦方面的學問,他們的態度謙遜,比起文素素這個惡婦的態度天差地別。
那時他聽了幾句就走神了,想著他只管發號施令,自有朝臣百官去當差做事,他聽這些勞什子作甚!
齊瑞太過緊繃,所學的那點此時全都忘得一干二淨,結結巴巴道:「百姓免除農稅,家中有餘糧,朝廷戶部可以拿錢去買。」
朝廷戶部缺錢,他們現在商議之事便是革新戶部錢糧緊缺的現狀,齊瑞垂頭耷腦,說不下去了。
文素素看著邱大學士,不咸不淡地道:「教不嚴,師之惰。」
邱大學士老臉霎時變得通紅,坐在他右側的沈相,意味深長看了他幾眼。邱大學士頓時羞惱得與齊瑞一般,暗自將沈相罵了個狗血淋頭!
狗東西,為虎作倀!
邱大學士正要起身告罪,文素素已經對秦王太妃道:「勞煩你多解釋兩句,教教聖上,邱大學士也仔細聽著。」
師生同時被訓斥,其他人跟著變得緊張起來,今日的朝會,絕不簡單吶!
秦王太妃應是,道:「人丁興旺,人必須吃飽穿暖,活下去才能綿延子嗣。種莊稼看天吃飯,頂天就產那幾顆糧食。朝廷收取的糧食,用於應對災害,平糶,平糴,穩定市坊的糧價。這裡面,朝廷承擔的,並非僅僅只有開倉放糧那般簡單,最大的開支,在漕運等糧食運送上。」
「林尚書,你別一個勁的點頭,點得我頭暈。」坐在林尚書左側的禮部段尚書,戳了戳他低聲道。
林尚書回頭怒目,差點罵他個酸書生,懂個逑,他天天盤算著戶部那點糧食,銀錢,頭發鬍子都愁白了。
虧齊瑞說得出口,朝廷拿銀子去買糧食!戶部能有銀子,他還需哭個勞什子的先帝下葬!
偏生那些書生們經常寫文章,明里暗裡罵朝廷官員,尤其是戶部官員不作為,不愛護百姓,救災不及時,天天哭窮。
常平倉的糧食,收上來不容易,運送出去更不容易,需要白花花的銀子才能辦到吶!
隨著秦王太妃清楚流利,條理分明的講述,聰明人都看出了些端倪。
只一日不到的功夫,秦王太妃就敢站在承明殿,與齊瑞對上,明顯有備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