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考生與商人的話中,絲毫不留情面,揭開大齊官場吏治腐朽的本來面目,展示在眾人面前。
貢院前立著的重臣們,江南道,乃至江南道,甚至大齊的所有士子,誰再為江南道喊冤,他們都是大齊的蠹蟲。
閔先生的舌頭都打結:「世家大族根繁葉茂,娘娘豈能殺盡所有的官紳世家大族!」
殷知晦神色凝重,道:「她不會。」腦中有些什麼閃過,殷知晦擰眉沉思,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從未有過人敢站出來,站在那裡。」殷知晦朝貢院前指去。
閔先生隨之看去,喃喃道:「是啊,天威不可測,百姓得以見天顏一面,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何況能說上話!大家都很激動,見到了臨朝稱制太后,等同於見到天子,值當吹噓一輩子!」
「還有小報,各家小報都來了。商人做買賣走南闖北,一道道的關口阻攔被撤走,他們還不得奉其為神!」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閔先生眼睛都直了,不斷轉圈說著,「天下無人不識君,真正是天下皆知,村口缺牙的老翁老嫗都能誇讚幾句!」
殷知晦呼吸微窒,猛地身朝外走去,閔先生瞧見,埋頭大步跟了上前。
皇城司的將領中有人認出了殷知晦,忙恭敬將他往前面迎。閔先生頭擺得像是陀螺,他看到了范朝,何三貴一眾熟悉的面孔。
還有瘦猴子,他跟靈活的猴一樣,在人群中穿梭,眉飛色舞說著什麼。
閔先生忙擠過去喊了聲,瘦猴子回過頭來,看到是他,咧開嘴笑,伸長脖子到處看。
「別看,都來了。你在這作甚?」閔先生扯住瘦猴子的胳膊,將他拉出來。
「都來了,我也來了。」瘦猴子沒掙脫開,只能跟著閔先生走,振振有詞道:「我可是在當差,京畿營的隨軍大夫管事,京畿營的公差!」
閔先生微楞了下,道:「京畿營來了多少兵馬?」
瘦猴子眼神亂飄,道:「布兵是機密大事,我不過就是個平平無奇的隨軍大夫而已,哪能知道。」
閔先生錯牙,見殷知晦走遠了,只能暫且作罷,「走,隨我去相爺那裡。」
殷知晦尚在丁憂,他道過謝,在人少的角落站定,朝文素素看去。
閔先生拉著瘦猴子上前見禮,殷知晦只心不在焉地頷首,朝文素素與台上的齊瑞,一眾朝臣看去。
台上的朝臣落後文素素一步,孔定僵輕輕點了下齊瑞的手臂,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聖上,站出去!」
齊瑞一臉茫然,站出去,他站出去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