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去衙門,也不敢回府,到處都有人守著,想要從臣這裡探到一點口風。臣白日到衙門當值,跟做賊一樣。皇城宮門口就開始有人守著臣,進了皇城,各部衙門臣不能去,沈相嫌棄臣將人引去,吵得人頭疼,責令看守住臣,不許臣進去。臣能透露的人都透露了,其餘人再找臣,臣也無法啊。」
文素素溫聲道:「著實苦了曹尚書,曹尚書辛苦,吃碗糖水蓮子吧,新鮮的蓮子,很是清香。」
糖水蓮子在京城是時興小吃,文素素親自賞賜的就不一樣了。曹尚書忙謝恩,端過碗美滋滋吃了下去,近日來的煩悶,好似真消散了不少。
曹尚書漱了口,小心翼翼道:「娘娘,上次殷相將新科士子勸了回去,只能勸一時,他們如今雖沒再來吏部,走動得卻很頻繁。聽說天天在一起吃酒,好些朝中之臣都是他們的座上客,朝臣礙著臉面不去,府里的子孫也去了。新科士子中有幾個家境富裕,來自松江府的洪運善,聽說一擲千金,豪爽得很,史鵠與他稱兄道弟,與施參知政事的長孫施道憫,璟郡王都走得很近。」
他們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在皇城司的眼皮子底下看著,秦諒已經如實上報。
文素素並不阻攔,她在等。
「朕知道了。外面秋老虎肆虐,曹尚書來回奔波,確實辛苦,不如這樣,朕安排幾個皇城司的兵丁護衛你上下朝,免得你被打擾。」
有皇城司的兵丁護著他走上兩天,朝臣就知道是文素素下了死令,在他這裡得不到消息,便不會再來找他。
曹尚書頓時鬆了口氣,不過,他腦子轉得飛快,琢磨著眼下人心惶惶,文素素再繼續推波助瀾,估計會出大事。
既然是文素素推波助瀾鬧出大事,曹尚書不敢細想,忙謝恩告退。
琴音前去將許梨花傳了來,她上前見禮,文素素放下徐八娘送來的急信,招呼她坐,「可以用過午飯?」
許梨花答還不曾,文素素道:「那我們邊吃邊說。」
琴音領著內侍送來了膳食,許梨花喝了兩口湯,說起了鄭明茵朱蕙娘來見她之事。
文素素聽得不斷揚眉,眼底露出了笑意:「兩個小娘子還真是有意思。」
許梨花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一趟她沒跑錯,笑著道:「我也這般覺著,長在大戶人家,見識自是不同。當年我要是有她們的一兩分見識,哪至於吃那些苦。不過,真那樣的話,我也遇不到娘娘了,有今日的造化了。」
文素素道:「但願以後她們都無需遇到我,也能立起來,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許梨花怔住,不知為何,心頭突然酸澀難當。她現在做大掌柜,站得高,看到的事,人也更多。
比她慘的人比比皆是,她的遭遇,普通而尋常。
從上到下,皆不得自由。
文素素看著許梨花,問道:「你可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