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學的學生雖是考核出仕,他們這群新科士子都無官可做,他們也難說。
何況朝中局勢膠著,朝臣官員都不一定能保住官職!
洪運善與史鵠他們一起琢磨,撒錢攀附上了璟郡王與施道憫,一眾太學的世家子弟。
史鵠讓伺候的僕從離得遠了些,低聲道:「王爺興致不高,你可知道為何?」
「我也納悶,王爺連酒都沒吃口。我尋思著,也沒人得罪王爺,惹了王爺不快。不過,我瞧著施大少爺好似知曉究竟。」
洪運善眉頭皺起來,思索道:「先前他們來的時候,王爺好似就心事重重。」
史鵠道:「王爺與聖上最最要好,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還要多靠王爺,可不能出了差錯。」
洪運善不知想到了什麼,心頭一熱,道:「你說得是。王爺不好問,問問施大少爺。我那裡還有副畫聖的畫,施大少爺上次就讚不絕口。你去將施大少爺叫到旁邊的屋子,我去拿畫!」
史鵠應了,心里說不出的滋味,眼神複雜看了眼洪運善。
商賈而已!
史鵠暗暗咬牙切齒罵了句,對洪運善的出手豪綽,嫉妒,又鄙夷。可恨的是,還得仰仗著他的銀子開路,只能硬生生忍了。
洪運善去取了畫來,史鵠也將施道憫帶到了偏屋,他走到上首坐下,癱倒在椅子裡,抖著腿,不耐煩地道:「什麼事,弄得這般神秘兮兮?」
史鵠賠笑,「正廳里吵得很,施大少爺出身清貴,哪耐煩與大家一起胡鬧,在這里能清淨說幾句話。」
洪運善手上拿著畫軸展開,笑道:「這幅畫,上次人多,施大少爺只點評了幾句,我聽得開了竅,又沒能開竅,想請施大少爺再點評幾句。」
施道憫下巴朝外點了點,道:「下著雨呢,暗沉沉的天賞什麼畫!」話雖如此,他看到展開在面前的畫,眼珠巴在畫上,半晌都沒能挪開。
史鵠看了眼洪運善,道:「王爺瞧上去心事重重,我們恐未能伺候周到,得罪了王爺而不自知。施大少爺與王爺交好,可能指點我們一二?」
施道憫總算移開了目光,掀起眼皮斜乜了兩人一眼,指尖摩挲了幾下,眼神不由自主再飄到了畫上。
「能有什麼大事,大丈夫當成家立業。王爺今年虛歲已十七,尚未說親。聖上比王爺年長兩個月,都尚未選後,王爺自然不敢在聖上之前定親。王爺等得起,就算到了七老八十,照樣能娶年輕貌美的小娘子。只小娘子等不得,到了年歲就要嫁人。」
史鵠總算聽明白了,璟郡王是為了親事犯愁。他腦子轉得飛快,見洪運善也是一臉瞭然。
兩人對視一眼,洪運善將畫裹起來,放到了施道憫手邊的案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