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招魂呗。从哪里招?地府里!
再下去捞一次?他已经没那个本钱再去赌下一次会出现什么变故了,所以,这一次得用传统的方式。
查文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娃娃,这玩意儿可是他用闺女生前的衣服做的,连里面填充的东西都是她的旧物。是什么呢?里面塞着的是她的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头发啊是孩子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它也是大人身体里的一部分,古人将这东西看得非常重要,这才有了古代男子也要蓄发的传统,这个断了,在他们看来就是跟父母断了唯一的连接。当然了,现代已经没了这种说法,可查文斌还是想拿来试一试。
娃娃的背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和姓名,把这东西搁在她的坟头前面,查文斌深吸一口气,摇动了手中的辟邪铃,“当”悦耳的铃声夹杂着爆竹的爆炸声在这片鬼气森森的林子里响起……
“三清聚顶,通我神明;玄冥九阴,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手中一枚白色的招魂幡被稳稳地放在了坟头,迎风吹起,长长的条絮如杨柳一般扫过他的脸庞。
查文斌取出毛笔,蘸上朱砂,以地为纸,一道红色引魂咒骤然出现在那不平坦的草地上。随着他口型的变化越来越快,那一个个的小坟堆不时隐隐约约有些模糊的影子。
并不是所有的坟堆都有,下去的鬼魂,能投胎轮回的,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烂透了的白骨。那些不能走的,要么是野鬼,要么就是被惩罚或者生前被人下了道,这种东西,弄不好就成了大煞之物。
查文斌这样干的风险其实是很高的,他要做的就是引出这块土地所有不能投胎的。这不,刚才那个要苹果的白衣少女也给弄了出来,正蹲在跟前看着呢。
今儿点的香可是上好的贡香,虽说比不得那返魂香,但也已经是上品。那些个孤魂野鬼平日里连个贡品都没有,哪里受得了这种东西的诱惑?一个个贪婪地朝着查文斌走来。
可查文斌对于这些因为引魂工作造成的副产品完全没有半点好感,以他为中心的一个圆早就细细地钉下了一圈桃木。这桃木啊,是用当年新生的枝丫做的,效果才最好。果不其然,外围那群衣衫褴褛的家伙根本进不来,一直在那儿鬼叫。
里面的黑子看着这群东西也不耐烦,时不时咧开大嘴凶上几下,有几个胆子小的见捞不着什么好处,已经飘开,剩下的是真正的凶煞。
这些东西他根本连瞟都懒得瞟一眼,查文斌手中的辟邪铃围着那布娃娃的上方急速地转着,眼睛直盯着坟包。那白衣少女自然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她是唯一处在圈内的,估计也是饿得太久,大口大口地吸着贡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