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劉元安和他的同伴準備下山,練月決定先試一試黑衣男人的反應。她挎著放有香燭的小竹籃,曲步款款,走在劉元安和他同伴前面。山間的石階道凹凸不平,她裝出不小心崴了腳的樣子,哎喲一聲。劉元安和他的同伴見狀趕緊上前扶她在道旁的一塊青石上坐下。
劉元安見她雖穿素衣,但難掩姿色,不免獻起殷勤來,見她又崴了腳,言談之間,似乎有想親自送她下山的想法,但又礙於男女之防,沒有明說,但每句話都在暗戳戳的引導,力圖讓練月自己主動請求。
練月當然順著他的話,她羞羞怯怯,未語臉先紅,正要說出不知道兩位先生是否方便,送小女一程之類的云云。一直跟在後面的黑衣男人,這時候便趕了上來,打斷了他們。
他的角色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
經過三方不動聲色的交鋒,其實主要是黑衣男人在跟劉元安交鋒,爭奪送她下山的差事。後來黑衣男人以路途遙遠,他是習武之人為由,成功拿下送練月下山的這項差事。
練月當然無所謂,劉元安也好,黑衣男人也好,都是她試探的對象。只不過相對劉元安來說,黑衣男人可能難纏點。因為練月從他看自己的目光,就能辨別出他已經認出了她。他認出她,卻沒有拆穿她,還願意陪她演下去,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第三章
山路崎嶇,他背著她走得閒庭信步,是方寬闊的肩背,讓人抱著很有安全感。期間他一句話未說,她也一句話未問。後來到了山下,她說可以自己走,他卻執意背她回家。
劉元安和他的同伴被他打發走了。他順著練月指的路,一直把她背到家門口。都到這個份上了,練月自然要請他進去喝杯茶。他卻不喝茶,說餓了。練月只好去灶房做飯。他就在灶下幫忙添柴。中間一句話沒說。
吃完飯之後,碗筷也沒讓練月收拾,而是他收拾的。練月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個身高八尺的劍客在洗碗,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她有點摸不透,他到底想幹嗎。
原本以為吃完了,收拾完了,他就該說正題了,他就沒說,而是問她有沒有酒,練月順著他,把自己珍藏的好酒取出來。她偶爾覺得寂寞時,也會自斟自飲兩杯。
他倒是也沒多喝,就喝了兩杯。喝完之後,練月想,這下該談正事了吧。喝完酒之後,他的確說話了,但沒說練月期待中的話,他只是報了自己的名字,說他叫衛莊,又問她叫什麼。
練月終於忍無可忍,索性挑明了:“折騰了這麼久,閣下到底想幹什麼?”
衛莊繼續問:“一個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