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和夥計也順著說書老人的目光瞧向了發出冷笑聲音的練月。
老人微微扭了一點身子,斜瞧著她,疑惑不解道:“怎麼,姑娘有話要說?”
練月放下杯子,瞧著客棧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輕笑道:“他如果真如老先生說的那般,那老先生的《天闕劍客列傳》中怎麼沒把他列進去?”
老人捋著鬍子,沉吟道:“這個嘛,老朽尚在考慮……”
練月又是那樣輕輕巧巧的笑了:“老先生的《劍客列傳》開篇就寫了東方曉,而韓厥既然贏了東方曉,那理應當排在東方曉前面,成為開篇人物,可先生上部都寫完了,卻還在考慮要不要把他列進去?”
老先生繼續沉吟:“韓厥的際遇比較特殊,老朽其實是想把他放在結尾做收篇——”
練月側了身子,回頭去看說書的老先生,認真道:“依我之見,老先生還是不要把他放進去為好,一個玷污了劍的人,不值得老先生費這麼大的心思給他立傳。”
老先生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姑娘既然知道韓厥此人,想必也是此道中人,關於韓厥的那些傳聞,其實很多都——”
練月偏著頭定定的瞧著說書的老先生。
老先生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問:“姑娘為何這麼瞧著老朽?”
練月道:“我懷疑老先生是不是真的來自天闕城?”
老先生一愣:“姑娘何出此言?”
練月道:“老先生若是真的來自天闕城,那就該知道,韓厥不是因為拒婚被打入死牢的,而是因為他做了為人所不恥的事,才被打入死牢的。”
在側旁聽的客棧掌柜霍然睜大眼睛:“死牢,直接進死牢?他到底幹了什麼,要直接給弄到死牢里去?”
練月冷冷地笑了:“死了的人,不說也罷。”
“啊,真的死了,這麼年紀就……”掌柜很是驚訝,又問,“怎麼死的?”
掌柜的見練月不答,又拿詢問的眼神看向說書的老先生,老先生嘆了口氣,“服毒自絕。”
掌柜的也不說話了。
老先生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