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受萬人追捧,今日就受萬人唾罵。
但明雍卻並不相信這些傳聞,他覺得韓厥應當是一個愛劍的人,一個愛劍如痴的人,不會這樣。
朝見完天子之後,蕭珩私下去拜會太子,說起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流言,太子臉色鐵青,只說了一句話:“父王從來沒有這樣失望過。”
王城流言紛紛,王城的劍客騷動不安,王城的說書人迫不及待的添油加醋。
流言把本該屬於韓厥一個人的罪孽擴大到了他的師門雲癸宗,那是一個隱在山林中的老派武學聖地,傳世四百餘年,卻被世人藉由韓厥的錯誤,而描繪成了一個異端血腥的邪派。
他們離開天闕城時聽說韓厥在牢中服毒自盡。
她花了那麼長的時間,在心裡造了一個英雄世界,而如今,它的崩塌也只在一瞬間。
掌柜的還在拉著說書老人問韓厥到底犯了什麼事,說書老人云里霧裡的說了一大堆,卻始終也沒說出他入獄的真實罪名,大約是想給昔日的天下第一劍留點尊嚴和體面。
第十七章
莫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色香味俱全的那種。夥計搭手一盤一盤上菜時,練月都驚呆了。
她原以為莫盈的水平充其量也就是家常水平,像她自己的那樣。能吃是能吃,但絕對算不上好吃,只是自己或自家人吃習慣了,不挑罷了。
上菜的時候,客棧的掌柜都驚呆了。
廚娘模樣打扮的莫盈從後廚來到大堂,看她一臉不能置信的表情,還挑了挑眉,炫耀道:“怎麼樣,看傻了吧?都跟姐姐說了,我廚藝好著呢。”
練月由衷的讚嘆道:“是好著呢,比我好多了。”頓了頓,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莫盈,辛苦你了。”
莫盈抿嘴一笑,似乎有些害羞,害羞又溫婉:“前幾日我病了,都是姐姐照顧了,因此又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人,擔驚受怕了這麼些日子,是姐姐辛苦了,我倒沒怎麼辛苦。”
她說得很真誠,練月暗想,這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子,生猛的時候,有點油鹽不進,不太討喜。但有時候吧,又溫溫柔柔的,像水草一樣,怎麼都是舒展舒服的。
練月道:“不要以為一頓飯就能收買我,我可是收費的,除了護衛費,還應該再加上一項看顧費。”
莫盈去摟她的脖子,撒嬌道:“我知道姐姐嘴硬心軟,姐姐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