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湛家的院子跟練月家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布局也跟她家差不多,只是葉湛家的灶房比練月家的大了許多,此刻灶房正往外冒著炊煙,看樣子是在做飯。練月小心翼翼的挪開幾塊瓦片,從露出的零星光點中,往下看去。
的確是在做飯。葉湛的妹妹在灶下燒火,葉湛在上面忙活,兩人手上的動作都很熟練,看上去很有市井生活的經驗,倒不像是裝出來的。兩人偶爾也說話,但都是家長。練月想,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葉湛真的只是太平城中的一個隱居江湖客,找上她,純粹是巧合,是真的想成家,過普通人的生活?
自從上次在去臨安的路上,遇到蕭珩一行人之後,她的老毛病就犯了,總覺得自己會被蕭珩找到。所以遇到這些身份可疑的人,她會下意識的往最壞的方向想。而最壞的方向只有一個,他是蕭珩的人。只要他不是蕭珩的人,或者跟蕭珩無關,那麼其他的,無論他是誰,她都無所謂。
練月看著葉湛和他妹妹,心想,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做飯、吃飯,熬藥、吃藥,然後又去和面,準備明早起來做包子,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規律生活。
等他們熄燈之後,練月才一路沿著房頂,翻回自己家。
第三十一章
可剛到家,練月就後悔了,不應該這麼回來,她應該直接殺了葉湛。就算不殺了葉湛,也應該劫了他妹妹做人質。
練月幾次走出了院子,可最後又拐了回來,萬一他們是無辜的,她豈不是攪了他們的平靜?
練月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做了那麼多年殺手,還這樣猶豫不訣。殺手猶豫不覺,只有死路一條,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已經不想做殺手,不想見血,她只想過安生的日子。為什麼離開了蕭珩,蕭珩還會時不時的跳出來折磨她一下?
可是說不通,如果葉湛真是蕭珩的人,為什麼不直接動手?而是要借相親之事來接近她,試探她?他在試探什麼?他不怕打草驚蛇,不怕自己跑了?
那天晚上過後,練月開始不分晝夜的盯葉湛和他妹妹的梢。
葉湛和他妹妹起得非常早。他們寅時起床,洗漱之後,把昨晚發好的面,連盆放到馬車上,然後趕著馬車去包子鋪。包包子,蒸包子,賣包子,都在包子鋪進行。差不多快午時時,他們從包子鋪回到家。回到家之後,洗洗刷刷,開始做午飯。吃過午飯後,葉湛給妹妹熬藥。妹妹吃過藥之後,回房補覺,葉湛再忙一些瑣事,也回去補覺。一個時辰之後,差不多就黃昏了,兩人醒來,做晚飯吃完飯,然後熬藥吃藥,臨睡之前,再把次日的面發好。
練月盯了他們整整三天,均沒有什麼異常。
第四日黃昏,練月估摸著這個點,葉湛應該醒了,就到城門口幫蔡婆收攤,順便告訴蔡婆,她覺得葉湛跟她不合適,就不耽誤他了,請他另擇佳偶吧。
蔡婆原以為他們彼此有意,以為練月說考慮考慮只是出於矜持,沒想到她會拒絕,直接急了,來來回回的說了好一堆話來勸她,但練月堅持說她跟葉湛不合適,蔡婆無法,最後也只能連連嘆息,道了句無緣。
練月替蔡婆收了攤之後,又幫她把車子推回家,臨走之前說:“大娘,麻煩您替我轉告葉湛,我就先走了。”
出了蔡婆家的門之後,練月並未回家,而是躍上屋頂,貓著腰,沿著牆垣,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葉湛家的屋頂上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