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荻實在忍不住了,摸黑穿過外間,到東裡間,邊摸邊小聲喊:“哥哥,月姐姐,你們在嗎?”
葉湛壓低聲音道:“在這。”
葉荻坐在葉湛和練月中間,悄聲問:“我都數到一千了,他為什麼還沒動。”
葉湛想了想,道:“我想可能是他看出了什麼破綻,覺得這是個騙局,所以就沒動。”
練月自嘲的笑了一下,道:“不用安慰我,我已經習慣了,他要是有動於衷了,那就不是他了。”頓了頓,“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咱們三個就湊合一下吧。”
葉湛想,還是抱著希望呢,不想就此作罷,於是道:“那這樣,你跟阿荻睡這裡,我去外面守著你們。”
練月道:“西裡屋有個榻,榻上有被褥,請葉大哥將就一晚吧。”
葉湛跟她倆到了晚安,穿過外間,到了西邊去。
練月摸了摸葉荻的頭髮,悄聲問:“你跟姐姐才剛見面,就要睡到一張床上,怕嗎?”
葉荻小聲道:“這些年我跟哥哥走南闖北的,什麼都習慣了,沒關係的,姐姐不用擔心我。”
練月笑了笑,聲音也輕快了一些:“那咱們就脫鞋上床睡覺,如何?”
第三十五章
次日早上, 練月一睜眼, 就看見葉荻那張略帶病容的小臉,正趴在她上面巴巴的瞅著她呢, 她被嚇得抖了一個機靈,忙又穩住,伸出兩根手指, 點在她額頭上, 把她推遠,自己坐了起來。
葉荻好奇道:“月姐姐,你睡覺的時候為什麼要哭呀, 是做噩夢了嗎?”
小女孩的聲音,真是又甜又軟又糯,讓人聽得心都化了。
練月聽她這麼問,穿衣裳的手一頓, 看向她,輕聲回答道:“是啊,姐姐做噩夢了, 所以被嚇哭了。”
葉荻笑她:“月姐姐跟哥哥交手的時候,看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沒想到膽子這么小。”
練月笑了:“再厲害的人,也有害怕的時候呀。”
葉荻歪著頭, 道:“哥哥就沒有,我從來就沒有見他怕過什麼。”
練月笑了,因為葉荻小姑娘跟她說的不是一個東西。她說的害怕, 是說軟肋,是內在的。而葉荻說得害怕,指得是外在的,是敵人。
對於外在的敵人,葉湛可能是沒什麼害怕的,但內在的,葉荻就是他的軟肋,應當也是他最怕的人。
不過她沒跟葉荻小姑娘說這些,她道:“那是因為你哥哥很厲害,所以他不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