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反問道:“有區別嗎?”
練月冷漠道:“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有區別了。”
白芷無所謂的笑了一下:“就當作有區別吧。”頓了頓,“我給你一條活路,但你也得成全我。”
練月早知白芷會這麼說,因為要殺她,不必費這麼多口舌,一刀了事,永絕後患。好在白芷不傻,知道這麼殺了自己,把屍體帶回去,跟蕭珩無法交代。
練月道:“洗耳恭聽。”
白芷輕輕叫了一聲:“鷹揚。”
寒月當空,雪光銀輝,晦暗的夜色中驀然翻出一道黑影,黑影落下來,端端正正的落在練月和白芷身邊。
練月想,這位大約就是堵在自己身後的那位仁兄了。
四個人出來辦事,兩兩一心,果然是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心疼紫蘇和東音這兩個老傢伙。
鷹揚從懷裡掏出一粒藥丸,塞進了她嘴裡,然後把她從白芷手中接過來,用手鎖住了她的喉。
白芷從她身後轉到她身前,慢聲道:“這軟骨散是你自己當初在配出來的,你應當知道它的作用,我只用了一半的量,給你留了五成餘地。天亮之後,我帶你去城外的瀾山寺,然後發信號把我們的人叫去那裡。這瀾山寺的後山上有一處斷崖,你往那裡逃,同時我會引紫蘇和東音去那裡,說不定主子也會去,他去就最好了,你當著他的面跳下去。那斷崖下是水,你應當知道水路就是活路,你跳下去若能活,那是你的命,若不能活,那也是你的命。”頓了頓,“你若心存僥倖,不走這條路,那就得考慮清楚,自己身上僅剩的五成功力能不能支撐你逃出去,如果不能,你被其他人抓住了,那我就是再有私心,想放你一馬也是有心無力。聽懂了嗎?”
練月嘆氣:“這麼簡單的事情,有什麼聽不懂的。”
白芷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匕首,拔|出來,刀刃在月下泛著冷光,她捏住刀尖往裡戳了一下,練月頓時就恍然大悟了,這是一把伸縮刀。
白芷道:“跳下去之前,找個藉口用這把刀戳自己兩下,最好能戳出一種跳下去沒摔死但也絕對活不下來的假象,如此大家就都解脫了。”
練月苦笑:“你苦心孤詣的為我摳出了半條活路,作假就沒意思了,明天你把蕭珩引到斷崖上,只有他親眼看見,他才會相信,如此大家才算都解脫了。”
白芷皺眉瞧著她:“你真的有這麼恨嗎?”
練月漠然道:“不恨,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白芷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的看她的眉與眼,然後點頭:“好,你放心,你既如此成全我,我一定將他引去,也成全了你。”
白芷和鷹揚捆住她,帶著她翻出城牆,一路往瀾山去。
他們三個在夜裡走路,城外白茫茫的一片,雪光半白似晨曦時的天光,四周寂無聲,只有走路的聲音。走到半途,白芷實在忍不住了,道:“有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我很想請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