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小兒子扭著掙了兩下, 沒掙動,便仰頭道:“娘,手疼,你松松。”
周氏將他往跟前拽了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被嚇得噤了聲,便不敢說話了。
練月知道這一群人不會想把動靜鬧大,於是轉過身,笑著對周氏道:“芸嫂子,你要出門?”
周氏的餘光瞥見這四處的人一動不動,膽子就大了些,她鎮定道:“是啊,這不老二的媳婦又懷上了嗎,婆婆讓我給她送點雞蛋過去。”
“嫂子快去吧,我跟幾個朋友敘敘舊,不耽誤你的正事。”練月說這話時,還用眼神安撫了一下周氏,讓她不用怕。
周氏對練月還是比較放心的,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鬆快了不少,她扯著小兒子,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巷子。
牆上那位紅衣女子輕輕一躍,像片紅雪花似的落在了練月跟前,然後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番,打量完之後,忽然出手去鎖她的咽喉。
她一出手,練月立刻後仰躲開,同時出手去鎖紅衣女子的手腕,紅衣女子手腕一繞,從她左手中脫出,去頸後側鎖,練月立手為刀,貼著她的小臂劃入臂彎,狠切一刀,紅衣女子被震得手臂發麻,往後退了兩步。
練月趁這個方向上有空檔,立即躍上圍牆,踩著高高低低的屋頂,一路往東去。
東音和黑衣男子率先追上去,接著是紫蘇,最後是紅衣女子。
面對四個人的追擊,練月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對這一帶比較熟悉,知道哪裡人多,能渾水摸魚。
今年是大年初二,正值東街有集市,集市上擠滿了來自太平城及周邊各村莊的攤販及出來採買的百姓,再加上過路的車馬,使得這條本就不怎麼寬闊的街道,擁堵不堪。練月從房頂躍下來,混入了人群,趁機鑽到一輛過路馬車的車廂下面,隨著這輛馬車,進入了一處宅院,她潛入柴房,一直待到深更半夜,方才翻牆出去了。
練月想,應當不是葉湛出賣了她,葉湛不至於,那麼極有可能是紫蘇他們一直在暗中跟著葉湛。可葉湛何其機敏,有人跟了他一路,怎麼可能發現不了?而且,葉湛四個多月前就到太平城了,紫蘇他們卻今天才現身,他們不可能有這麼多的耐心,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跟葉湛並不是一路過來,他們是葉湛到太平城很久之後,才尋著葉湛的路線,一路找到這來的。
要真是這樣,練月想,那半棵雪靈芝只延長了她四個月的安穩,況且這四個月中,她有三個多月都在外面。哦,不對,這半棵雪靈芝還幫她得到了衛莊,這麼一想,就覺得還是值得的。
衛莊,幸好他不在,否則自己這幅狼狽逃竄的模樣被他看了去,得多丟人。
也有可能是紫蘇他們故意等葉湛和衛莊走了之後才動手的,一對四,他們有絕對的勝算,且紫蘇、東音對她還那麼了解,她簡直插翅難飛。今天下午,若不是那個紅衣女子突然來了那麼一下,自己現在估計已被他們綁起來,在回穆國的路上了。
也有可能葉湛和葉荻已經落在他們手中了,就是不知道衛莊有沒有事?
夜半,月上中天,練月從柴房出來,縱身躍出牆外,但剛一落地,一柄彎刀抵住了她的後心,接著是一個不太熟悉的女聲:“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