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月走到她身後,把手搭在她肩上,安撫道:“阿九,你對我有恩,如果你想走的話,我可以幫你。”
沈九抬手抹了一下眼睛,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爹娘收了他們的錢,我若逃了,他們肯定會派人去我家裡要人,若是要不到,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呢,算了,既然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我認了。”
練月道:“走或不走都在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這有半條路,如果有一天你實在忍受不了,我可以幫你博一下。”
沈九笑了:“雖然我不打算走,但聽到你這麼說,還是很安心,多謝你。”
練月笑了:“是我要多謝你。”
沈九站起來,把書拿在手裡揚了揚:“我回去看書,不跟你多聊了,先走了。”
練月點了點頭,將她送了出去。
吃過午飯後,練月躺在床上準備眯一會兒,但天太熱了,外面的蟬鳴又吵得人心煩,她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才有了點睡意,就在將將入睡之際,忽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練月有些心煩意亂,原想裝作沒聽見,但想了想又算了,萬一有什麼急事呢,於是穿上靴子,去開門。
是跟著東門焯的一個僕人,僕人道:“練總管,焯叔請您過去一趟。”
練月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問:“知道是什麼事嗎?”
僕人道:“焯叔今早出城去辦事,路上遇到了山賊,山賊人多勢眾,楊虎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幸好遇到了一個拔刀相助的俠士,大家才逃過了一劫。焯叔見他身手不錯,就多問了幾句,後來知道他正在找事做,就邀請他到萬花樓,看焯叔那話里的意思,大概是要給練總管做副手。”
練月笑道:“我這的人手一直都不夠用,跟焯叔提了幾次要招人,都被他壓下來了,來一個算一個吧,總比沒有強,走,去看看。”
小僕領著練月去東門焯的房間,在小僕沒有打開竹簾之前,練月還聽到東門焯的哈哈大笑,聽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練月進了去。
東門焯的房間置有冰塊,比練月的房間涼快,練月甫一進去,就感受到了一股涼意,身上的熱意頓時就消了幾分。
東門焯見她進來了,笑道:“正說你呢,可巧你就來了。”
練月叫了聲焯叔,東門焯擺手讓她坐,練月在東門焯右手邊的一張圈椅里坐了下去,然後目光掃去對面坐在圈椅中的黑衣男子身上。
她看到黑衣男子的臉和臉上的那條疤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之感從心頭傳到四肢百骸,震得她全身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