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灶房。
灶房兩個灶洞,練月先在裡邊的鍋里放了水,擱了米,讓他把這個火生起來煮粥。之後去砧板邊切蔥姜蒜和豆腐,切完之後,擱在盤子裡,這才指使衛莊生外側灶洞的火。
火生起來之後,練月倒了油在鍋里,等油熱了之後,將蔥姜蒜倒進去,再將豆腐倒進去,放調料翻炒,等炒的差不多了,就往鍋里添了水,開始煮。
趁這個空檔,她拿碗打雞蛋,最初她覺得四個就夠了,可臨了,卻想到他說餓壞了,就打了八個。
雞蛋弄好之後,鍋里的豆腐還沒煮好,她就將摘的那幾個黃瓜洗了洗,拍了一下,然後切了,放在盤子裡,然後開始調汁,調好之後,澆在黃瓜上面。
做完這些後,她掀開鍋蓋,用鏟子鏟了一塊豆腐嘗了嘗,覺得味道還行,但又想起之前衛莊嫌棄她做飯不好吃,就問他要不要嘗一下,他說她覺得行就行,練月便警告道:“可是你自己不要嘗,等會覺得淡了或咸了,別怪我。”
衛莊長久的瞧著她,練月只當不知,去拿了大瓷碗將豆腐盛了出來,然後用水抄了一下鍋,倒了油開始炒雞蛋。
雞蛋很容易炒,翻了三兩下就好了,練月讓他停火,然後拿盤子去將炒好的雞蛋從鍋中盛出來,指揮他將菜先端到堂屋去。
衛莊從她手中接過盛雞蛋的盤子,又從砧板上端了盛黃瓜的盤子,去了堂屋。
她盛好米粥,拿了箸,正巧衛莊回來端豆腐,兩人就一塊到堂屋去了。
放下粥碗之後,練月讓他先吃,自己從柜子里拿了床曬好的被衾,到西邊的榻上給他鋪床,鋪好之後,她說有些困了,讓他慢慢吃,她先睡了。
夜裡寂靜,她躺在床上,能聽到屋外的蟲鳴,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
而她的心上人深夜歸來,就坐在外面在吃她做的飯。
外間昏黃的光透過紗帳映進裡間,她在半明半暗中看著他的身影,心上人吃飯時也坐得筆挺,脊背永遠都不會彎似的,什麼時候都像松柏。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也許是一炷香的功夫,她看到他站了起來,接著聽到了碗盤相碰時發出的清脆聲音,他似乎吃好了,端著碗和盤子走了出去。
她翻身下床,站在北窗下能看見灶房的燈亮了起來,接著聽到了水聲,再然後是又是碗盤相碰的聲音,好像是在洗碗。
沒過一會兒,他端著燈從灶房出來,她趕緊躺回了床上。
衛莊進來後,將門關上,然後滅了燈,屋裡頓時就暗了下來,只有月光和星光從開著的窗子映進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