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月想,自己要不要回應一下,表示她也有很多不對的地方?她正在小心翼翼的措辭,要讓自己看上去足夠誠懇,又不至於太小伏低,就像他那樣。
不得不說,這個人還是讓她心生敬仰,認錯時,氣都這麼壯,且還不讓人討厭,練月覺得這是一種本領,她得跟著好好學一下。
她還沒措好詞,就聽背後的那個人打了個哈欠,道:“月娘,我有點累了,我先睡了,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訴我。”然後乾淨利索的翻身下床,走出去,但沒開門,似乎去西裡屋的榻上了。
衛莊走後,練月緊繃的身子鬆懈了下來,同時又覺得這人實在可氣,這種關鍵時刻,他怎麼能說累呢,她醞釀了好一堆貼心話要跟他說,他竟然就這麼跑了?不解風情的大傻子。但緩了一會兒之後,她又覺得這人是故意的,故意說完就走,不給她機會,讓她憋著,讓她輾轉反側。這個男人,可真有心機。
她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可後來她又想,她幹嗎要讓自己難受呢,她想撲過去,她就要撲過去。他忍是他的事,她可不想忍,於是翻身下床,趿著鞋,到了西裡屋。
塌里側就是明紙的窗,雖然沒有開,但也透過來了一點星辰的光,他微微側躺著,她能看到他的臉。她跪在榻上,俯身去看,他闔著眼,氣息平穩,好像真的睡著了。
她突然覺得好滿足。
她有些不忍心打攪他,便輕手輕腳的在他身邊躺了下來,對著他看了一會兒,看得心神蕩漾,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鼻尖,本來只想親一下,但實在心癢難耐,又附帶著親了親他的嘴唇。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個大男人,總讓她生出蹂|躪的心來。但看他睡得這麼好,就饒了他吧,就讓他睡一個好覺,反正他已經落在她手裡了,蹂|躪這件事,來日方長。
她親完之後,正要撤下來,下來回自己床上睡覺去,只覺得上臂一緊,嘴唇驀然被人含住,她瞪大了眼睛,他壓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撬開了她的齒關,鋪天蓋地一陣狂吻,熟悉的操作,熟悉的配方,霸道又刁鑽。
這才知道他根本就沒睡,真是偽裝的天衣無縫。
練月最開始還想抽個空說幾句話,所以姿態上就有了一點半推半就,這就惹得他更肆虐了,直接上手了,他的手探進她紗裙中,一路拿力的揉捏著,在這樣的力道下,她忍不住哼出了聲來,他像是得到了鼓勵一樣,更加肆虐了。她全身虛軟,強烈的渴望卻在虛軟里生出,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有話要說,想必是不用說了,衣衫褪盡,肌膚相貼,她的身體已經替她說完了,想必他也能感受到。
他堅硬又灼熱,像一團火,他們都在這團火里,血液沸騰,四處奔流,他壓抑住灼熱吐息,聲音沙啞:“月娘,同我說句話。”
她神智盡失,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於是問:“什麼話?”一出聲,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啞得不像話了。
他重重的抵了她一下,她忍不住呻|吟出聲,他在她耳邊低喘:“說你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