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川:「陛下,這工廠當然只招男人,這男人力氣大,也更聰明,這女人力氣不如男人大,還要帶孩子,招她們不是耽誤事兒嗎?」
「況且,就算是招女工,也沒有女工願意來的,家裡的男人也不會同意。」
賀疏舟:「可張愛卿,這水泥廠也不只是只有力氣活吧,這不需要力氣當然可以招女工,再說了,你又沒有試過,怎麼知道這女人不如男人,這女人就不願意來這水泥廠做工。」
張百川還想說點什麼,看到賀疏舟的臉色黑了,陛下上朝一個多月,忠臣還是第一次看到陛下生氣。
「張尚書不要再說了,傳朕的口諭,這大巍國營水泥廠今日同招女工,同工同酬,只要是跟男人做的是一樣的工,都發一樣的酬勞。」
賀疏舟正色道:「同時,設立勤勞獎,只要表現好的工人,不論男女,都予以十天的酬勞的獎金。設立全勤獎,只要是沒有無故曠工的,都發一日酬勞的獎金。」
張百川也不敢反駁陛下,只是內心嘆了一口氣,這水泥廠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倒閉了。
魚采春是京城城郊長陽村的村民,三年前她的丈夫不幸去世,只留下一雙兒女,家裡還有一個腿腳不方便的婆母。以前丈夫還能去京城裡做工貼補家用,如今只剩下來他們寡母,日子過的很艱難。
上月她就聽說在十里外,皇上建了一個叫水泥廠的東西,不過也沒多注意,因為這些工坊,除了布坊絲坊,向來不招女人,與她無關,拉扯一雙兒女和腿腳不方便的婆母,就已經費盡全力了,哪有時間關注這些 。
可她的手帕交今日倒給她講了一個笑話,這十里外的水泥廠竟然要招女人,而且這女人和男人只要乾的活一樣多,酬勞竟然是一樣的。
魚采春聽到這個笑話卻沒有笑,她的手帕交:「天啦,你不會是想去這水泥廠試試吧,這水泥廠都是大男人,你又是個寡婦,這水泥廠招女工也不知是真是假,可你長這麼大聽說過這些賣力氣的工坊招女工的嗎?」
魚采春:「可我想去試試,女人為什麼就不能進工坊,養家餬口呢,我還有一雙兒女要養。」
第二日魚采春就去水泥廠報了名,竟然被順利錄取了。
她與其他來試試的女人組成一個小組,因為怕被辭退,這個小組的女人幹活都格外賣力,一旬下來,乾的活竟然不比全是男人的小組少。
而水泥廠的男人們本來瞧不起這些女人,要不是陛下下旨,這水泥廠根本不會招十幾女人來湊數,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這些女人幹活居然不比男人差,如今他們才知道,不是皇上錯了,反而是他們這些男人鼠目寸光,瞧不起女人,哪知有的男人幹的活還不如女人呢?
這水泥廠雖然有不少力氣活,可這燒制水泥的材料比例,火候,這些女人很多都比男人就比男人細心,尤其是裡面一個叫魚采春的,不僅幹活賣力,甚至跟著匠人,學會了燒制水泥,改了工種,漲了酬勞。
而一月以後,這些女人都得了全勤獎,還有兩個包括魚采春,得了勤勞獎。
「娘,我拿了酬勞回來了。」
魚采春的婆母幫她看著孩子,也坊點麻布補貼點家用,如今看她回來了「采春,領了多少酬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