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山莊,也是不錯。」
賀疏舟這才看向陸蘭錆,似乎還在煩憂著什麼?
陸蘭錆知道陛下的未言之意,「臣八月離開,陛下幾日後去往避暑山莊,微臣也會擔任護衛之責。」
只說了前去時護衛,卻沒有說離開時如何,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在那之前,他就已經離開了。
賀疏舟在這個世界,真正放在心底的人很少,太后夏韞是一個,陸蘭錆這個友人也算是一個。
十七歲之前的日子是輕鬆幸福的,沒有過離別,也沒有過失去,誰知在十七歲的某一天開始,他的生命中就不斷有人離開,不斷的是失去。所以對真正到他心裡的人的離開,他總是不太能接受的,總是怕這次離別就是失去,就如同他的幾次失去一樣,何況他還是去往戰場,刀槍無眼,誰又能說得清呢?
陛下前往避暑山莊避暑他的幾十位朝官,自然要跟隨。
於是幾日以後,大巍國的皇帝,帶著一萬護衛軍,幾十位朝臣,當今太后,浩浩蕩蕩地朝溪首避暑山莊而去。
京城駐守的丞相錢之榮,看著眾人離開的車隊,心中有一萬句想罵,這官位太高也不好啊,我一個老頭子了,陛下您怎麼也不怕微臣中暑了,將微臣一人留在京城,您真的忍心嗎?
卻見車隊前進的步伐沒有一絲猶豫,看來陛下忍心得很。
幾個朝官還掀起帘子,用嘲弄的目光默默看了一眼錢相,錢之榮看著這些人的目光,心中更是堵了。
又默默搜出陛下臨走之前給他的一個方子,哎,留守京城就算了,怎麼還有額外任務啊。
兩日以後,鳳陽樓的旁邊又臨時開了一家新店,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鳳陽樓旁邊的鋪子都是陛下的,開的鋪子也都是賣陛下從仙界帶回來的方子製成的玩意兒,比如精油鋪子和酒鋪,還有玻璃器皿鋪子。這新開的一家,雖然看著十分簡陋,一看就是草草開業,但也一定有好東西。
百姓們圍上去一問,「店家,你家是做什麼生意的,怎麼不跟別的鋪子一樣宣傳宣傳,裝修一下?」
「掌柜在這開鋪子,你家鋪子的背後老闆跟鳳陽樓是一家嗎?」
這掌柜也是笑意盈盈,「鋪子開鳳陽樓附近,自然是一個老闆。」
百姓們不樂意了,既然是陛下的鋪子,為何如此敷衍,跟隔壁玻璃精油鋪子天壤之別。
「既然老闆是上頭那位,那怎麼這麼敷衍,這不是丟上面的那位的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