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建遠候的兒子,二十來歲,天天夜宿青樓,更是賭坊里的常客,前陣子陛下關閉京城周邊的青樓賭坊,他還跟那群人一起鬧呢,要不是跑得快,怕是跟那幾個人被抓進牢里的人一樣,挨了好一頓板子。就這紈絝,還有傳言說他是什麼高風亮節,潔身自好呢?真是眼睛瞎得厲害。」
「還有威穆候的那個兒子,據說就是個傻子,十來歲了,一個字都不會認,也不會武,前陣子跟武師傅學武,一天就把武師傅氣走了。也好意思說什麼文武雙全,我們陛下才是真正的文武雙全,聽說學文是跟大儒池堅學的,學武是跟戰神安寧王陸蘭錆學的。(賀疏舟:別吹了,別吹了,實在是擔不起文武雙全。)」
一個小販也趕忙接話:「就是就是,陛下是神仙下凡,怎麼會有事?除非陛下想丟下大巍自己飛升走了,可他也沒把他的一百零八星宿帶走啊,所以啊,陛下一定沒事,等陛下回來,把這些肖想陛下位置的人通通砍頭。」
「說不定陛下就是嫌他的那些遠房親戚光知道吃飯,不幹事,太浪費糧食了,咱們陛下多節儉啊,怎麼能看得過眼有人浪費他的銀子,怕是失蹤是假,讓這些人鬧起來一網打盡才是真。」
這個猜測紛紛得到了周圍人的認同,於是一日以後,京城所有的百姓都認為他們的陛下沒有失蹤,只是為了處置那群只知道吃乾飯的宗室,才裝作失蹤。這些百姓還怕宗室們知道這個消息,不鬧了,傳達八卦都偷偷摸摸的。
但這個猜測還是很快傳到了樂成候賀季同的耳中,他氣得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傻子,一群傻子,那些大臣是傻子,那群刁民也是傻子,說我只知吃乾飯,浪費了那小皇帝的糧食,那小皇帝給了我一展宏圖的機會嗎?等我的兒子即位,這些說風涼話之人,這些不知分寸的大臣,通通下大獄。」
其他侯爵也是盛怒。
賀季同轉念一想,京城的百姓們信那個小皇帝是什麼狗屁神仙下凡,死不了,別的州的百姓可不會信啊,若是他們知道那個小皇帝死了,尤其是幽州涼州并州三州,那幾個州本就山高皇帝遠,主政的一州知州和主軍事的安撫司就跟土皇帝一樣,聽到皇帝死了,一國無君,那還不心痒痒嗎,土皇帝有自己當皇帝好嗎?怕是要造反。若是有人造反,要平反自然要一國之君下令,那時候那太后就算是不想過繼宗室子做皇帝,也不得不過繼了。那時候他的兒子不就能當皇帝了,他死後也能被追封皇帝了。
想到這裡,賀季同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
於是,大巍皇帝賀疏舟失蹤的消息,在大巍宗室的主導下,聊國三王子的推動下,很快傳遍了整個大巍。
此時的賀疏舟,睜開眼。
「小子,你醒了。」就見一位二十多歲的婦人出現在他的上方,擔憂地望著他。
兩個孩子也扒著床望著他。
賀疏舟揉了揉自己的頭,他在現代之時,心灰意冷,有一段時間愛上了極限運動,學會了跳傘,初學時要教練帶著跳傘,學會控制在空中的角度,才能安全打開降落傘包,順利落地。所以他這次跳崖,也控制了在空中角度,將抱著他之人控制在他的身下,跳入河中時真的遇到了危險,身下之人跌落河中撞到了水底的石頭,當場身亡,而他也受了撞擊傷,沒有力氣從河裡游起,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