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蘭錆的萬千思緒被打斷,聽見這話,此時不知是該不該笑,本以為聊國大王子申屠宏愚蠢自大只是傳言,卻沒想到有這麼蠢,這大雪天如此嚴寒的時候的進軍,怕是路上就要凍死幾千人了,而且此時直接進軍他們涼州大本營,簡直是腦子裡進水了。
第66章
此時處於京城的賀疏舟也在地圖上看到了敵人入侵涼州陸家軍大本營的消息, 不過涼州此時可是在下大雪啊,地圖上顯示的氣溫也低達負三十五度。
去年北方三州的冬天沒有今年的冷,但北方三州的百姓也是在狂掉狀態,今年因為有了火炕, 這才沒有怎麼掉狀態, 但此時敵人入侵,難道聊國人就是銅牆鐵壁?一點不怕冷?都不掉狀態嗎?
聊國人當然跟巍國人一樣都怕冷, 此時的聊國西路的十萬騎兵, 都在心裡默默咒罵著大王子申屠宏, 這大王子騎射不佳也就罷了,沒想到腦子也如此得蠢, 在這般嚴寒暴雪天氣選擇進軍,等到了巍國涼州府的城門下,他們恐怕都還只剩半條命了, 如何打得過那些摩拳擦掌的巍國騎兵。
此時的聊國大王申屠元知道了大兒子沒有經過他允許就貿然出兵,且直奔陸家軍大本營的消息,急火攻心, 差點暈了過去, 而申屠宏的母親正在一旁伺候,見大王氣成這樣,連忙勸慰道。
「大王,宏兒也不過是見你突然開始關注申屠蒼那個賤種, 才想在您面前表現表現, 您就不要與他計較了, 那巍國在涼州的騎兵也不過六萬人, 且只有四萬人在涼州府,而宏兒所帶領的西路騎兵足足有十萬人, 還怕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涼州府嗎?」
申屠宏聽到這話,好不容易平復了一點又氣得面紅耳赤,「這孩子怎麼像你如此愚蠢,你久居深宮,門窗有門帘保溫,殿內有火爐取暖,你就算是出門也穿著皮毛大衣,且走了沒兩步就入了溫暖的殿內,也碰不著冰水,更不用在外面淋雪和吹冷風,只知道今年的天氣寒冷,卻不知道嚴寒天氣意味著什麼?」
「如今正在下大雪,今年恐怕是近年來最冷的日子,今日是今年以來最冷的一天,在這般日子行軍,怕是沒等到攻打聊國,路上就折損了一成兵馬了,那般狼狽之師,自然也無法與巍國人休整好的騎兵相比。」
「大王,可宏兒已經帶著十萬兵馬出發了,這可如何是好,要不將宏兒叫回來吧?」女人焦急道,本以為兒子率領十萬騎兵對陣涼州的五萬騎兵是摧枯拉朽,卻沒想到打仗還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啊,他的兒子若是打了敗仗,就失了人心,恐怕就與王位無緣了。
申屠宏按著心臟:「你教的好兒子,早就讓你不要慣著孩子,教得他愚蠢天真無比,騎射不佳也就罷了,作為我大聊的兒郎,你怕他雨淋著了風吹著了雪凍著了,沒有在雪天打過獵,如何知道嚴寒天氣有多麼可怕,他便不知道嚴寒不能行軍,你教得他自大無比,就算是如今本王下了急詔,你那個蠢兒子會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