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奏陛下,微臣覺得紡織機倒不必跟少工監底下的那幾個廠一樣,畢竟大巍會織布的大多數是女子,女子願意離開家門進廠的反而是少數,就算陛下要讓大多數女子都參與勞動和建設,那也得慢慢來。
「目前大多數女子還是在家裡圍著灶台孩子,不如讓這改良織布機跟幾月前的火炕一樣推廣到千萬家裡,將圖紙交給京城的木匠,京城的木匠又將織布機的法子傳到全國各地木匠手裡,由戶部出資,讓每一個縣都先試做一個織布機給百姓試用,百姓們試過覺得好,自然一傳十十傳百,將織布機傳了下去,如此,不超過一年,這改良的織布機就能推廣到全國。」
「若是織布機真能將織布的速度提高數倍,到那時,大巍的女子也能節約大量時間,而大巍的布價也能降低不少,以後就少有衣不蔽體,穿不起衣服的人了,這織布機就能給大巍帶來福祉。」
賀疏舟聽到這個禮部侍郎的話,眼前一亮,才發現是自己思路沒打開,的確如此,雖然如今京城的各個廠,都有不少女工,但與整個京城的女子數量比起來還是不算什麼,現在讓大多數女子出門勞動還是太難了,不如讓織布機進入大多數女子的家庭之中,她們在織布上節約了大量的時間,自然會有更多的人出門參與勞動。
賀疏舟欣賞著看著這個禮部侍郎,「不錯,既然是戴愛卿的主意,那你這件事就交給愛卿去辦吧。」
禮部侍郎戴蕪連忙謝恩:「多謝陛下。」
前任禮部侍郎現任少工監監司江雲山卻因此有了危機感,他給陛下留下印象不過是因為他偷偷養貓還差點跟夫人和離這件事,陛下成立少工監之時就任他為監司,負責外宣和貿易事宜,然而他除了第一次賣玻璃製品時表現不錯,之後的精油和玻璃都是鄰國的商人自己找上門來的,根本就與他無關。
同為三品監司的莊才英一手建立了鋼鐵廠,又帶著天光觀的道士不知搗鼓出了什麼東西,令陛下賞賜了好幾次,而另一位三品監司貢英博也將幾家官營廠管理得井井有條,唯有他是其中最拉的一個。
要知道一個皇帝的近臣就最多十幾個,這個禮部侍郎表現好了成為陛下心中的近臣,那陛下心中的位置就少了一個,要是他再沒有作為,早晚是要被踢出新皇近臣的行列。
之前還想著陛下新成立一個部門好了,如今不過是一個禮部侍郎竄了上來,他就不能接受了,他此時十分後悔剛剛怎麼沒有上前表現呢?
江雲山悄悄盯著這位禮部侍郎戴蕪,卻沒想到戴蕪發現了他的目光,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
禮部侍郎戴蕪等著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憑什麼江雲山不過是因為被陛下看了一個所謂的八卦,就在陛下心中留下了印象,陛下組建新部門少工監就直接內定了他,他升職走了,明明是他戴蕪能力出眾才能接任禮部侍郎,卻沒想到大家都說他是撿了江雲山的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