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石頭砸傷砸死甚至被發狂的馬兒踩死的無數騎兵,達西炎陷入到了深深的絕望之中,不過更令他感到絕望的是,這個山隘的前後出口都已經被山上的巨石和落下來的沙石所封,他們要想出去,不是要用腰間那把本是殺人的彎刀慢慢挖掘,要不然就是放棄他們的戰馬,從周圍陡峭的山隘爬上去,將所有受傷之人扔在這裡。
無論他選擇什麼,這五千人馬就已經廢了。
而另兩路騎兵也面臨著與他們相同的境況,去往東路一隊人馬本來是去毀掉連接涼州與并州的兩條巨河上的兩座大橋,他們本打算先毀掉離涼州最遠的那一座大橋,然後再返回毀掉離涼州最近那座大橋,最後駐紮在河邊。
卻沒想到他們行進至中間之時,兩座大橋突然被一個機關損毀,他們不得不困在兩座大橋中間,進退兩難,兩處河流都湍急無比,根本無法快速搭出一個簡易可供馬也通行的橋樑,就算是只供人行走的橋樑,怕是也要數日時間,而他們的乾糧那時候早已耗盡了。
去往南路的人馬,涼州與翼州相連,而南路連接的正是涼州與翼州,與人煙稀薄的北方三州不同,翼州是豐饒之州,府兵眾多,安防森嚴,他們只帶著五千人馬去往南路,無疑是對涼州和翼州的挑釁,所以這隊人馬先是經歷了水攻和火攻,傷亡無數,最後被涼州邊關軍和翼州的府兵聯合的兩萬軍隊盡數剿滅。
申屠宏本以為自己出了一個好計謀,卻沒想到一萬多人馬出發不過幾日時間,就有兩隊傷亡無數被困,一隊全軍覆沒,此時他出兵還不到一月,西路的十萬兵馬就已折損三萬。
剩下的首領們見勝利無望,再也不願聽從蠢王子的吩咐了,反而打算將申屠宏捉拿,帶回王都治罪。
申屠宏此時才發覺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威望和地位,他徹底醒悟過來,自己根本就不是帶兵打仗的料,他現在不僅失去了繼承王位的資格,更是犯了重罪,怕是新王上都還沒上位,他就要被憤怒的聊國百姓喊打喊殺了。
不過仍然梗著腦袋做出一副王子的姿態:「你們要做什麼?本王子是西路的統帥,你們是要造反嗎?來人啊,本王子的護衛呢?」
就見他的屬臣沖入帳中,「大王子,臣下帶了一個祥瑞之人來見您。」
雖然不知屬臣說的是誰,但此時的申屠宏也顧不得其他了,有祥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呢。
「帶進來。」
就見一個十分狼狽的男人被屬臣帶了進來。
申屠宏見了此人,十分疑惑道:「你是誰?為何說你是祥瑞之人?」
卻見身邊的一個首領激動地看著這個男人,「壤食農,你不是數日前行軍之時倒下被丟棄在塔曼湖了嗎?太好了,你還活著?」
申屠宏沒想到數日前在那般嚴寒暴雪之下被丟棄之人竟然還有活著的,果然是祥瑞之人。
「還真是祥瑞之人,你這些日子裡是如何活下來的?」申屠宏拍著此人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