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聞:「不知。」
「你家有多少畝地?去年收成多少糧食?交糧稅多少?這你總該知吧,你是家裡的讀書人,這跟小吏打交道總該你出馬了吧?」
呂聞滿頭大汗:「這……草民不知。」
賀疏舟長哼一聲,「這也不知,那也不知,出身農家,連家裡幾畝地都不知道,還說杜竹月出身官宦世家,是得了捷徑的出身高貴之人,朕看你才是農家裡的少爺,有少爺病,卻無少爺命,怕是平時吃飯都要家裡人餵到你嘴裡吧?」
滿堂大笑,就連本來緊張懼怕無比的考生們,也被陛下所言逗笑。
賀疏舟又翻到了呂聞的試卷:「報紙也不看,策論也是浮於表面,滿口聖人之言,若是五百年前,倒還算是一篇好策論,可如今大巍日新月異,你這篇策論也只有幾百年前的人能欣賞了。」
「朕科舉是選官的,又不是考聖人之言的,你喜歡做學問考了舉人就去書院當老師,又何必來科舉,若是讓你做官,怕是要讓所轄之地倒退幾百年。」
寂靜的朝堂又有了憋不住的笑聲。
呂聞兩股戰戰,不敢回答。
「來人,將他拖出去,廢了他的進士功名,等這位農家少爺知道家裡有幾畝地,再來京城考官吧?」
呂聞這才意識到,因為他的嫉妒之心,一切都完了,被侍衛強行拖走的呂聞不禁大喊。
「陛下,你讓女子考科舉,有違天道,廢除妾制,讓女尊男卑,與男人糾纏,不為先祖傳宗接代,倒反天罡。你才是天下最大的昏君。」
完了,難道這些站在朝堂之上的男人就能看著一個女子成為狀元,以後進入內閣,封侯拜相站在他們頭上嗎?廢除妾制,這些大臣們就願意嗎?
既然一切都完了,已經得罪陛下了,那就激起這些大臣的逆反之心,讓這些大臣保他,他是家裡最出息的人,他不能灰溜溜地回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令呂聞沒想到的是,這些大臣們聽到他的話,非但沒有保他,勸諫陛下,反而將頭埋得更低了。
賀疏舟聽到呂聞的話,抬手攔住了拖他離開的侍衛。
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大臣們。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大臣們雖然以前那麼想過,但跟著陛下久了,哪裡不知陛下這些做法是為了大巍好,連忙表態。
錢之榮:「陛下,臣認為您廢除妾制,讓女子考科考,可繼承財產十分正確,同樣都是人,為何女子就要低人一等啊?至於說陛下女尊男卑,更是無稽之談了。」
御史大夫:「陛下若是有錯,臣萬死也要勸諫,臣沒有勸諫只是因為認為陛下的新令是對的,不是因為懼怕了陛下。」
滿朝文武也連忙應和。
見無一人幫他說話,呂聞心如死灰,這才是真的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