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賀疏舟還是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將那幾日與陸蘭錆及一行人有接觸過的人都叫了出來。
「安寧王當日有沒有說過他去做什麼?」
十五日之前的事大多數人已經忘了,安寧王帶人統計災情,幾日不歸也是正常,等到過了五日,才有人意識到安寧王可能在那次大的餘震中遇到危險了。
可安寧王從前作為將領的習慣,從不向無關之人透露行蹤,而他們到底去哪裡,去幹什麼,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禁軍聽見他們至高無上的陛下,用帶著哭腔的語氣祈求著他們:「算是朕求你們了,仔細想想有無線索?」
聽到萬人之上的陛下這般的祈求,陛下面對聊國鐵騎也沒有一刻屈服過,他們的陛下從來都是高傲的,自信的,從容的,何曾這般痛苦過,這些禁軍也是跟著心揪起來,努力將自己十多日之前的回憶翻出來,一點一點地想。
直到一刻鐘之後,一個服侍陸蘭錆起居的禁軍突然喊道:「陛下,小人曾記得安寧王畫過一幅富寶縣周圍一百里的輿圖,並將幾處標註出來。但小人也不敢多看。」
賀疏舟:「快將那幅輿圖找出來。」可剛說完,又嘆了一口氣,他出門在外自然需要輿圖,那幅圖怕是帶走了。
此時時間已經只剩下八個時辰,賀疏舟絕望地看著眾人尋找,果然如他所料一無所獲。
輿圖沒有找到,眾人也失望又悲傷,這次大地動山中失蹤之人無數,難道身為大巍的戰神的安寧王的命運,竟然是跟這些無辜的百姓一樣,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嗎?
已經多日未睡的賀疏舟此時卻在失蹤的陸蘭錆床上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眾人面面相覷,看來陛下已經接受了安寧王已死的事實,雖然如此,可陛下剛剛還在祈求他們,現在就睡得下,難怪說皇家無情,他們這位陛下不僅發展國家快,連悲傷也比別人走得快,難怪別人能做皇帝啊。
此時的賀疏舟努力讓自己閉上眼睛,因為數日奔波,他的腦子都快轉不動了,如何還能找到陸蘭錆的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