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是想要改進蒸汽的驅動,讓同樣的蒸汽能量獲得更多的利用,這樣就能拉動更多的貨物,可他發現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蒸汽驅動這種方式註定了火車只能利用其中的一小部分能量來驅動火車,大部分的能量都跟著蒸汽或是散熱給消耗了。
他整日裡都在想著這件事,這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最後還是妻子看不過眼,說如今男女都平等了,孩子的父親和母親都有照料孩子的責任,將兒子扔給他帶幾天,妻子去考京城大學去了。
容邦雖然自小接受的是男尊女卑,女子就該在家裡料理家事,不能出門拋頭露面的教育。但陛下如今卻宣揚男女平等,他作為陛下的臣子,自然也支持妻子追求進步與學習,家裡雖有奶娘,可孩子沒有父母教育卻是不行的,他這些日子的努力確實沒有什麼效果。
只得帶起五歲的兒子。
容邦的兒子容溫書一見父親,剛開始還不習慣,哭了許久,吵著要母親,可幾日以後,就與父親相熟了。
「父親,陪我辦家家酒。」容溫書吵著讓父親陪。
容邦自然依著寶貝兒子的意思,卻沒想到這娃子指揮他取來鍋碗瓢盆在灶台旁,非要辦一場真正的家家酒。
容溫書指揮父親將鍋里的水燒開,他已經揉好了麵疙瘩,要將麵疙瘩放進鍋里煮成饅頭,小小的容溫書不知道饅頭是蒸出來的,不是煮出來的,而作為他父親的容邦卻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的小兒子,反而順從他的想法,想要讓他自己發現煮出來的不會是饅頭,只會是麵疙瘩。
而容邦點了火之後,容溫書卻等不及了。
「父親,可以下饅頭了嗎?」容溫書第三遍問他的父親。
容邦卻回答:「要等水咕嘟咕嘟開了,才能下麵疙瘩啊?」
容溫書更急了,「怎麼這麼慢呀,就不能快一點嗎?」
容邦笑道:「要燒水更快,只有加大火力,只能多放柴火,或者少燒一點水了。可是你要煮麵疙瘩,就是要加這麼多水才沒過麵疙瘩,而加柴火嗎,這個灶台裡面都已經加滿了柴火,不能再加了,不能更快了。」
容溫書想了想,「父親,你說錯了,還有辦法哦。」
容邦無奈地笑了笑,「溫書,還有什麼辦法呀?父親都想不到了。」
容溫書用軟糯糯的聲音說:「父親,上個月我跟母親去京城裡的鳳陽樓吃飯,你都沒有去哦,那裡有一道菜叫做竹筒排骨湯,就是將竹子的一節砍下來,裡面煮湯,會更快哦,要是這個鍋跟竹節一樣長長的,灶台也一樣長長的,水早就燒開了。」
聽到稚子所言的容邦久久地愣在那裡,對呀,要讓同樣的煤炭燒同樣的水來推動更重的貨物目前是不可能的,可若是燒更多的煤呢,增加火與鍋爐的接觸面積,是不是能燒開更多的水,生成更多的蒸汽。
而火車要跟著軌道一樣長條的,若是將鍋爐改成長條的形狀,是不是能產生更多的蒸汽,推動更重的貨物,想到這裡,容邦豁然開朗。
「父親,父親。」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容邦被拉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