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江然的手臂被母親死死抓住,她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哽咽,「不要這麼和你父親說話。」
江然幾近是用不解的目光質詢他的母親:「我是個Beta,媽,不是你們心心念念的Alpha。」
母親滿眼刺痛地低下頭。
江然滿目諷刺地咬了咬下唇,對於他的母親,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一言即可概括全部。
「……好……就算是你們不打算要孩子。」江然甩開母親的手,目光直直對著上坐的江父,「當初我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你為什麼隻字不提繼承人?」
「事實也證明了那樣脆弱的Omega不適合你。」
「……脆弱?」
「逼他走上絕路的難道不就是你們嗎?!」江然冷笑連連。
「是我們。」江父笑著糾正道,「是我們,江然,你也沒法置身事外。」
「……」
「你不能否認那樣的Omega不適合你,尤其是身為江家繼承人的你。」
「……」
「那件事情……的確是我愧對你們。」江父在此刻很罕見地流露出幾分慈父的歉意。
「江然,我是你的父親,我了解你,你是個優秀的孩子。」江父深深看著江然,「他不適合你。」
「你和席秉淵結合生下來的Alpha,才會是最好的繼承人,你們很般配。」
江然諷刺又無力地笑了笑,他忽然覺得很累:「……是我們很般配,還是我們的基因很般配?」
江父也順著江然的諷刺笑了笑,沒再反駁,他叫了聲多年來一直跟著他的老管家:「送少爺去休息。」
江然面色難看,卻沒讓老管家為難,他冷著臉離開了這個造就他所有不幸的地方,即使他知道自己註定無法逃離。
沒有釀成鬧劇,沒有父子仇怨,只是簡單的一場不歡而散,甚至江父還在江然走的後腳聯繫了席秉淵來吃個便飯。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一派父慈子孝、闔家歡樂。
何其諷刺。
---
江然對待工作的態度一向端正,即使剛度過一個糟心的周末,他也沒心思去休亂七八糟的婚假。
星期一上午他徑直來到辦公室,只見一大束玫瑰擺在門口,紅得分外礙眼。
江然面無表情地向一旁心虛的秘書遞了個眼神,沉默地質詢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額……江總,這是公司全體職員祝你——新婚快樂的心意。」低著頭的秘書聲音越來越小,很顯然也底氣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