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抬眼,涼颼颼地睨了一眼一旁事不關己的席秉淵,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席秉淵抬眼,也正撞上江然望來的雙眸。
兩相對視之中,是誰也看不上誰的針鋒相對,又是誰都看透了誰的瞭然於胸。
他們的確太相似了。
人最怕遇見與自己相似的人。
「……席秉淵,其實真正放不下從前的人,好像也不是祁知木吧。」
江然諷刺地扯了扯嘴角,滿意地見席秉淵原本輕描淡寫的神色緩緩變得僵滯冷硬。
相似是一把雙刃劍。
非要互相折磨的話,他也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江然挑釁地對席秉淵嗤笑一聲:「你也說了,我們太像了。」
「我了解你,就像我了解我自己。」
每一個字音都輕佻又惡劣。
席秉淵終於在江然一字一句的惡意挑釁中沉下了臉。
他微微眯起眼,深深地注視著眼前清瘦的Beta。
他第一次憎惡江然為什麼是個該死的Beta,否則他絕不能夠在這樣Alpha盛怒信息素的威壓之下笑得這麼可惡又下賤。
第5章 意外
「誒?他是這樣說的嗎?」
坐在對坐的男人悠悠地晃了晃腦袋,微微挑了下眉。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一側的咖啡店員正悄悄地打量著這兩個坐在落地窗邊的非常惹眼的客人。
兩個長手長腳的Alpha,都有一張英俊鋒利的面容,從衣著談吐來看,都不似普通人物。
那男人沉吟片刻,才又抬起了眸:「但是他好像也沒有說錯什麼吧。」
語氣中有幾分微不可察的戲謔之色。
坐在他對面的Alpha不置可否地端起咖啡,顯然面上的表情並不認同好友的說法。
他隨意的目光游離於窗外的街井,似乎是在漫無目的地確認什麼。
他似乎什麼都看在眼裡,獨獨不想看眼前的人。
「都是二婚的人了,坦誠一點吧,向你家小江總坦誠你對前妻內心的愧疚也沒什麼。」沈臣豫笑,對於席秉淵來說,他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惡友。
不過他也是知道的,這並不是自己好友喜歡的話題。只是作為惡友,見到席秉淵難得如鯁在喉的模樣,何樂而不為?
席秉淵握著咖啡的手似乎停滯了一瞬,隨後他緩緩放下咖啡杯,面上噙著一分冷漠,一雙灰色的眸子涼涼望向沈臣豫。
「……這很多餘。」席秉淵涼颼颼地睨了他一眼,繼而緩緩地垂下眸,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注視咖啡最頂端殘存的奶沫,「況且我也不是那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