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目光中交織著惱怒與驚恐。
席秉淵覺得這樣的情緒才適合這雙漂亮的眼睛。
只是在享受之餘,他眼中的涼意已經凍結到了一個情緒極致失控的冰點。
「更何況你的父親,和我交易的條件是務必讓你生下繼承人。」
他半眯著眼睛幽幽道:「一個Alpha繼承人。」
「直到生下Alpha繼承人為止,我們才有婚姻告吹的可能。」
「……」江然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目光有些閃躲。
席秉淵的一字一句都敲在他心中最痛處的地方,每一個字都在提醒他被自己的父親出賣的現實。
「……所以呢。」江然從嗓子裡擠出幾個音節,他似乎放棄了掙扎,忽而抬眸與席秉淵對視。
「那又如何?」
江然揚起脖頸,目光中破碎地閃爍著玉石俱焚般的瘋狂,似一隻飲頸的天鵝。
「你就打算以此威脅我?」
席秉淵也不是個脾氣好的,更何況他正處在易感期,幾乎就是一個一點就炸的狀態,見江然如此有趣的反應,他血液中的破壞因子也開始被激活。
「江然,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席秉淵冷冷笑著,沉聲道,「現在主動權在我。」
「呵。」面對席秉淵那張令人生厭的俊臉,江然冷笑出聲,席秉淵不讓他好過,他也清楚不過席秉淵的軟肋,「什麼主動權?把祈知木拱手相讓的主動權?」
他滿意地看到席秉淵面色難看得發青,代價是自己脖子上愈發大力扼住的手幾乎讓他呼吸困難。
但即使如此,江然也還是從喉嚨口擠出了幾聲細若遊絲的笑,那麼諷刺,那麼癲狂。
「……呵……你怎麼……你怎麼有臉來說我?」
江然忽然像發了瘋似的掙扎開席秉淵扼制住他脖頸的手,猩紅了一雙眼,破罐子破摔一般地把所有情緒打包送還給席秉淵。
「祈知木就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嫁給了你!」江然怒吼道,氣喘吁吁。
也不顧席秉淵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繼續冷笑著把壓抑在心頭的火氣全數吐出:「呵,你現在看到他身邊有新人了,有危機感了,後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配?」
他是個Beta,不會聞到到席秉淵的信息素,卻也能感受到空氣中恐怖的威壓,似乎要將他撕碎壓垮。
即使如此,他還是要說。
「祈知木離開了你會獲得新的生活,李向奇人不錯,他挺合適的。」
「至於你麼。」
江然冷笑,眼眸里瀲灩著濃艷的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