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的確困擾了我,而我,希望得到你的,有建設性的意見。」江然從善如流道,沒有露出半點不自然的痕跡。
「嗯?是這樣嗎?」雖然內心依然懷疑,但看見江然一臉坦然的模樣,陳橙也只好開始認真思考回答問題,「從一個Alpha的立場,我站在席秉淵的視角回答你的問題的話……如果你是一個Omega,那我會標記你。」
「為什麼?」
「這有什麼可為什麼的嗎? Alpha和Omega、一本結婚證上的夫妻,天經地義啊。」他答地理所應當,「你想想,你長得不差、家庭條件又好,放在哪裡都很搶手啊。」
「……」江然沉默了一下,繼續發問,「那你站在我的立場上呢?」
「站在你的立場上啊……但是我不太了解席秉淵,如果我更了解他的話,我可能會給你更好的回答。」陳橙摸了摸下巴,思忖道。
「你想要了解他什麼?」
「就在你的立場上,你覺得他人好麼?」
「如果我覺得他好呢?」
「那就好好把這段婚姻經營下去啊,畢竟怎麼看這都是一場頂好的婚事。」
「那如果我覺得他不好呢?」
「那就忍過這段日子,找個合適的時機和藉口一腳踹了他。」陳橙乾脆利落道,順勢還對空氣來了個上勾拳。
「……好像是這麼個簡單的道理。」江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著江然一臉認真思考的模樣,陳橙徹底坐不住了,他真的非常好奇為什麼這個目空一切的江然突然變得多愁善感,還跑來諮詢他這些情感問題——一切都一定事出有因,江然不會無端地變了性格,也不會無端出來借酒消愁,他與席秉淵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你們之間到底……」
「我發現他和我想像的不一樣。」江然的自言自語打斷了陳橙的發問,他兀自喝了一口酒,陷入了恍惚的自白之中,「我好像沒有想像的那麼討厭他……」
「也不對……在某些方面我也真的很討厭他。」他又喃喃地推翻了自己的上一句話,他想起他們荒謬的第一次,他此生最恥辱的夜晚。那時他真的恨透了席秉淵。
「……」
陳橙看著江然自言自語的模樣,在心中有些擔憂。江然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困境,不是沒有為哪個人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但問題的嚴重性所在是,上一個讓他如此勞神費心的人叫祈知木。
而今天,他為祈知木的前夫、他的新婚丈夫——席秉淵,露出了這樣神情。
他覺得江然和席秉淵之間一定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