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三年之期也讓他認識地很清楚,自己失敗地很徹底。
「……你最近怎麼樣,過得還好嗎。」見祈知木失魂落魄的神情,席秉淵終於主動開了口,他不想讓兩人之間落得如此難看。
「……就,那樣子……你知道的,我一直就那樣。」祈知木垂著眼,似乎很疲倦。
「平時可以多和朋友出去走動走動。」
「嗯。」
「沒事也可以多去旅行散散心。」
「嗯。」
「李向奇……也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
「……」
祈知木一直垂著的眼睫終於顫了顫。
「……你是這麼想的麼。」
席秉淵沉默了少頃,最終才平靜得開了口。
「他……挺好的。」很關心你,很喜歡你。
「我知道。」祈知木終於抬起了頭,這一次他的眼中已經有了盈盈的淚光。
「……那你呢……和江然還好嗎。」
他知道席秉淵提及李向奇的言下之意。
席秉淵連拒絕都是那麼溫柔的、隱晦的,不會讓他難堪的,但他還是會為對方這樣冷漠的體貼感到悲傷。
但是他知道,即使他還停留在原地,即使他還在等他,席秉淵的生活終究還是已經在向前看的。
於是他強打起笑容,發問。
「還……行。他人挺好的……你比我了解他。」席秉淵也了解祈知木,他知道祈知木已經懂了自己沒說出口的含義。
祈知木深深地注視著席秉淵的那雙灰眸,其中的溫柔他很熟悉。但是他現在也很害怕這樣的溫柔。他不喜歡對方溫柔,席秉淵的溫柔太理性。
這樣的理性對他而言是一種傷害。
「……那就好。」祈知木最終點點頭,關於江然,他也沒有什麼立場說什麼,他們都是受害者,都是失意的人,「他……他的確很好。」
「嗯……最近在忙著交接工作……」席秉淵斂眸,並未順著祈知木的話說下去,他不難猜到對方找他的意圖。
只是他如今不想聽,所以要先發制人。
「工作……望江要比東祈更忙一些……」被對方一打岔,祈知木只得胡亂地點點頭,他不知道該和席秉淵說些什麼了。
他們現在已經沒什麼話可說了。
「……」
「知木。」席秉淵神色自若地抬眸道,滿目清明,「你了解我,你知道的,我們已經回……」
「我知道!」祈知木忽而抬高了音量,又在下一秒低沉了下去,「我當然知道……」
話音的末尾還帶了些哽咽。
他不想聽那麼直接的拒絕,他深知自己承受不來這樣的打擊。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給自己編制的幻想之中,他一直任憑自己耽溺於其中,刻意避免著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