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抱臂冷冷站在門口看著席秉淵那張熟悉的臉——距離為負的兩個晚上過去也不能說不熟悉了吧,畢竟已經見過了彼此那時的表情——可不是一般的私密。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再度被一身寒涼氣的江然點燃,席秉淵略顯煩躁地抬起一隻手臂壓在眼睛上方,避開那光亮的刺激。
江然見狀,氣得太陽穴突突一跳,他雙手環在胸前,半倚在席秉淵的辦公室門口,諷刺開口:「忙著呢?」
沒好氣的背後實則是彆扭的擔憂:就算是易感期,也不用自己硬扛吧?
「……事出突然。」席秉淵自然能感受到江然字裡行間的火氣,只是他當下的確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向他解釋了。
他只是無力地半躺在沙發上,抬手掩在眉眼處,難得流露出幾分脆弱的疲憊狀態。
江然能感受到辦公室空氣里盤旋氤氳的伏特加信息素,很濃很烈,每一寸都在呼號著Alpha的煩躁與痛苦。
只是他依然面無表情:「你就打算住辦公室?」
席秉淵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並未睜眼:「……也訂了酒店。」
語氣是少見的頹然。
江然聞言卻徹底冷了臉,他在原地微微擰起眸子深吸一口氣,隨後徑直快步走到席秉淵面前。
「住什麼酒店?我同意你不回家了麼?」
席秉淵抬眼望向居高臨下的江然,神情略微一滯,一雙沉鬱的灰眸里緩緩噙了些獨屬於易感期的遲鈍與困惑。
難得……流露出脆弱。
「……被父親知道怎麼辦?」
「還不是我一個人收爛攤子?」
江然頓了一下,從腦海中搜刮出個藉口來沉聲下令,不給席秉淵反駁與拒絕的機會。
「……你回去住。」
他硬邦邦道。
雖說兩人之間的關係的確用「尷尬」也不足以形容,名為夫妻,實有夫妻,但又的確不是夫妻。
只是若席秉淵一個Alpha易感期不回家總待在外邊,若是傳出去了,這叫江然如何見人?
況且……
況且他分明,才向這個Alpha拉下來臉求過一次無望的愛。
他就不回家了?
席秉淵微微抬起眼,看見了江然冷冽與彆扭並存的臉。
霸道。
江然雖在平日裡多會表現出溫和風趣的模樣,但席秉淵與他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他其實能夠感受到江然本性中的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