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其餘的他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有席秉淵。
沒有別人。
只有席秉淵。
他的眼前,也只他的愛人一人而已。
……
……
站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秦倩倩心口一滯,她覺得自己插在兜里的手一點暖意也沒有。
這兩位還真是旁若無人啊。
還真當她不存在呢。
她在原地苦澀地抿了抿嘴唇,試圖咽下口中的乾澀,但是失敗了,她在瞥見了席秉淵那半張神情認真的側臉時只能苦笑一下。
繼而她把目光移向一側的江然。江然唇角翕張,喉結略微滾動了一瞬,似是動容。那雙原本半闔著的眼睛抬起,正仰望向席秉淵的方向,他深色的眸中映出點點的光,似夜幕中閃爍的星辰。
她看見席秉淵轉過頭,把江然的表情收入眼中,然後笑了。
他竟然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秦倩倩站在原地徹底感到啞然。
那是她極少在席秉淵臉上能見到的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因看到了什麼真正感到高興的事物而發出的笑。
其實試圖從笑容里去品鑑一個人的特殊態度是不明智之舉,尤其席秉淵還是慣於把所有的笑都表現得寡淡的、喜怒不形於色的那一類人。
不仔細揣摩會很難看清他表情中藏有的各種情緒變化,但是此刻,他眼中流露出來的、不加掩飾的、真情的笑意卻實實在在,完全不需要多加體會,因為真正的高興不需要藏,也完全藏不住。
因而也讓人看得更加眼熱。
先前得知席秉淵要帶江然回來的時候,她在心中還抱有幾分幻想,覺得是席秉淵迫於江然的威脅不得不帶他回來,她以為兩人之間只有利益聯繫而沒有感情,可現如今看這兩人的模樣……
的確是情人。
秦倩倩:「……」
那一對情人,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站在墓碑前,彼此安靜地注視著對方,他們一半的側臉都被陽光所映射著,暈染著柔和的光。
席秉淵抬手摟過江然的肩,無聲地把人摟進自己懷裡,他的手覆在江然的肩頭,放置地輕柔而小心,他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繼而他忽然轉過了頭,秦倩倩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灰色的眼睛,一對猶如鬼魅一般攝人心魂的眼。
席秉淵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就在那一眼裡,秦倩倩意識到席秉淵言下的深意。
他是在警告她。
……
……
簡直荒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