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席秉淵好像聽到他很淡地苦笑了一聲:「現在是我……是我對他……」
席秉淵愣了一下,後面的話音沉了下去,他沒再聽清,也沒有一定要去聽個清楚,於是也便走遠去替江然倒水了。
是我對他……
江然對他如何呢?
江然在他的面前好像沒有掩飾過這些情緒,他知道江然對他彆扭複雜的感情,而他如今也,盡力地想要給他回應。
他從前沒有想像未來的能力,但如今,他已經可以清楚地勾勒出幾道雛形——不出意外都有江然的身影,在每一種想像里。
他只記得拿著水杯回來時江然笑吟吟的目光和兩位長輩眼中略帶些調侃的顏色。
席秉淵只得無奈地給江然遞了個眼色:你又說什麼了?
江然無辜一笑,從席秉淵手中接過水杯,頗為靈動地眨了眨眼睛,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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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趁著幾位長輩在交談事宜之時,江然與席秉淵兩個小輩得空在陽台上透氣。
兩人並肩而站。
江然用肩膀撞了撞席秉淵。
「?」
就著兩人身高的自然差距,席秉淵垂眸望向他。
江然則微微仰頭抬眸,正對上席秉淵那一雙灰色的眸。
恰有一陣清風吹拂,翩躚著於細碎陽光下吹起兩人的衣角。
遠遠望去,還真像是一對歲月靜好的璧人在輕聲耳語。
江然猝不及防撞進席秉淵眸中那一池灰色的湖泊之中,有一瞬間失神地愣在原地。
「怎麼了。」
席秉淵順手撥開江然面上被風吹亂了的幾縷髮絲,見他忽而愣神,很耐心地又問了一聲。
「……姑姑,沒和你說什麼難聽的話吧?」江然回過神,有些不習慣席秉淵忽然親密的動作——即使他們的關係已經親密到了為負的距離,但忽然的純愛反而讓人無所適從起來。
「沒。」席秉淵似乎笑了一下,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遙遠之處,「她很關心你。」
江然平復下心情後嘆了口氣:「……是啊。」
他幽幽道:「她很勇敢,所以她的婚姻也是家裡唯一自由戀愛結果的。」
席秉淵微微頷首,雖然也是門當戶對,但江琴與丈夫的確是有感情基礎才步入的婚姻殿堂,放在江家,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談了。
他半垂眸,入眼是江然明媚的輪廓。
他最終收回目光,在唇角勾起一個稍縱即逝的笑。
美談……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