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幾個人又開始猥瑣地笑了起來。
席秉淵此刻的眸色已經是一片化不開的沉鬱,那支煙也已經燃到了菸嘴處,似乎再下一瞬,火星就要燃到他的指尖。
他面無表情地直立在原地,眼帘半垂,指間的星火繚繞起幾多煙氣,縈起在他冷硬的面容上,掩飾了眼底暗涌的深色潮汐。
「你說他們做過麼?席秉淵和江然?」
「江然那性子?我以為他們是純粹的商業聯姻,他真的會和席秉淵睡麼?」
「唉,說不定人家在床上熱情似火呢。」
「嘖嘖嘖……」
「你說那席秉淵有什麼好?前有祁知木後有江然投懷送抱的,這艷福不淺啊……會不會就是因為……」
「哈哈哈哈哈所以把江然收拾得服服帖帖?在家老老實實地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就江然?你想得美呢!他是個Beta,就連生孩子都比不過Omega吧哈哈哈哈……」
那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嬉笑,嘈雜的話語伴隨著惡意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刺耳得很。
席秉淵終於因一陣刺痛回過神來。
他冷冷地垂眸看了一眼那痛處的來源,發現那一支煙的火星已經不知在何時燃到了他的指尖。
但是那一陣刺痛來得遲緩,又在繼而被發現之後灼得綿長。
席秉淵面無表情地掐滅了那煙。
他掐煙的指尖居然不穩,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可見的顫。而掐煙之處,落得一道黑灰色的、骯髒的污垢,在夜色里被模糊了痕跡。
他難得這樣失態。
惡言惡語被迫聽多了之後,充耳不聞也算一種習得的慣性。
惡意散盡後的一片默然中,他慢慢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人也生活在這樣的惡意之中。原來他們的身後都是一片泥濘的暗跡,原來兩道卑劣又自負的靈魂相遇之處,前方也不是一片天光大亮的長明。
他們都生在污泥里,何談誰給誰帶來光明?
只是平添污點罷了。
席秉淵垂著眸彈了彈衣角沾染的菸灰,他不再滯留於此,也不再好奇餘下他人口中的話語。
惡意苦楚,從前現在,他與江然,不言自明。
第59章 我們
席秉淵斜斜倚著,聽見身後傳來含著笑意的聲音:「怎麼在這兒?」不必回頭他都能在腦中勾出那人眉眼含笑的模樣。
他轉身,不出意外地見到江然清瘦的身影款款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