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秉淵,這算是什麼證明?
他蜷縮在身側的手鬆了又緊。那雙手指此刻已經因為主人的過度用力而失了血色,就連指甲深深印在掌心的痛都沒有被感知到。
最終,他緩緩地抬腳,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走到了似乎在敘舊的兩人身邊。
伴隨著戛然而止的談笑聲,江然站定了腳步。
「你們,這是?」
江然極緩地眨了眨眼,面上慢慢揚起一抹燦爛又僵硬的弧度。
第62章 解釋
「你們,這是?」
……
……
江然一聲干硬苦澀的話音落地,祈知木笑意盈盈地抬眸。
「阿然。」
他帶著笑意輕喚道。
對於江然的出現他當然不意外,因為他早早地就看到了對方。
甚至,他承認自己也是在看到了江然之後才突發奇想地有意引導席秉淵談論這個話題的,他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念,想要江然聽到他們的談話——至少他想看看他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關係。
他不信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無堅不摧的。
席秉淵則是在聽到自己身後傳來的江然的聲音時微微一怔,此刻他的心中無端地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自己與江然之間總是有如此奇妙的緣分。他們似乎總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刻遇上對方,也總能因此而看到對方最落魄的那一面。
席秉淵的眸中緩慢地凝結起一陣鬱結之色,他目光的落點在眼前的祁知木臉上——那燦爛的笑顏是他感到陌生,同時感到困惑。
祁知木是故意的。
可他這樣做,又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想得到什麼?
席秉淵微蹙著眉抬眸,他看到了江然煞白的面色,心中生起一陣難言的遲疑。
江然毋庸置疑是個心思敏感的人,而且多疑。
他聽到了多少?又或許還誤會了什麼?看他的表情可不似個沒事人。
而且,不論對方聽到了多少——那蹙起的眉、那遲疑的眼——
他又多想了吧。
或許想到了什麼格外離譜的地方也說不定。
於是席秉淵有意開口向江然解釋,卻反而被祈知木搶了先:「我們剛好遇上,就說了兩句話。」
說著,他親熱又熟稔地起身,兀自拉著江然落座,仿佛全然沒有看到江然面上勉強的蒼白之色,似乎也沒有注意到席秉淵在對座諱莫如深的神情。
他反而是三個人之中,最遊刃有餘的那一個。
但思來想去,這也是必然的,因為他的確是三人中最沒有負罪的那個,他是他們兩個的共友,其中一個人的前妻,另一個人的青梅竹馬兼競爭對手。他們兩個是通過他而連接在一起的緣分,三人相遇時尷尬的不是他,反而是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