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不必經歷這些的。
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需要多出一個這樣的證明,他們挽留彼此的手段不是非要如此低劣的。
席秉淵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倦意自心口浮起。
他再深深看了一眼信封,隨後便抬手將那信壓在公文包的內層中,沒再管它。
他承認自己是在逃避。
第72章 新年
海城的冬天是濕冷的。
好在這個年關是艷陽天,陽光總能帶來額外的暖意,驅散些許刺骨的寒。
這日小年,結束了公司的年終收尾工作之後兩人要回家與家人共進晚餐。
自然,有這種死規矩的,必定是「人丁興旺」的名流望族,江家。
早晨席秉淵起身時,江然尚且還躺在一片凌亂的被單里。
窗欞外透進來的一小束陽光斜斜打在他淨白的小半邊臉上,自小養尊處優養護出來的皮膚甚至在光下白到反出泛著暈的柔光,讓他的膚色顯得很柔和。
江然人已經醒了,微長的頭髮睡得亂糟糟的,襯著一張白淨無瑕的臉,盡顯出一股幼態,他的眼睛頻率很緩地一睜一閉,手中正在扒拉手機屏幕回復積攢了一晚上的消息。
他翻身時鬆散的睡衣帶出了一片裸露的皮膚,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片片紅紅紫紫的斑駁在斜陽之中顯露出格外曖昧旖旎的景色,只是他自己渾然不覺。
面對這樣渾身還帶著自己留下的痕跡的、柔軟的愛人,席秉淵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此刻的目光和一江春水比起來,究竟哪個更溫柔一些。
席秉淵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江然的面上下滑,一路向下草草掠過江然的身體,最終欣然滿意地收回,繼續目不斜視地站在床邊,規矩又自然地穿好衣服。
「看見他們就煩。」
待江然回完消息把手機摔在床榻里時,他已穿戴完畢準備走出臥室。
聽得江然這一聲啞著嗓子的、粘粘糊糊的抱怨,席秉淵不禁露出個好笑的表情。
「幹嘛?」江然自然沒有錯過席秉淵這邊促狹的笑意,不禁抬眸瞪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只是這一眼其中究竟有多少威懾力就很難說了。
「不敢。」
席秉淵這含笑的一聲「不敢」中究竟有多少真的不敢也很難說。
江然躺在床上微眯著眼睛瞪那個身材好得不得了、一早上就起來毫無保留散發荷爾蒙的Alpha,雖說養眼,但也著實氣人。
早晨一睜眼在床上腰酸背痛消化昨日積勞過度的脆弱的人永遠是他,而不是席秉淵,對此他總是心有忿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