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麼,其實大多不滿意父母的安排,即使父母在此前是經歷了如何深長的考量和規劃。
江然聞言,面上只有兩分不置可否的淡淡之色,只是在江父看不見的視角里,眸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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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型曼妙窈窕的Omega半倚在露天的欄杆一側,她靜靜地望著遠處的夜空天際,視線漫無目的,就像那自由的夜風。氣流卷著冬日的寒吹拂在她的面上,勾勒出些許寂寥的神情。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冷風?還怪冷的。」
江然在身後注視了她幾瞬,隨後便輕笑著邁開步子,倚到堂姐身側的位置上。
堂姐見來者是他,唇角亦揚起一道淡淡的弧度,露出點到即止的、合乎情理的一個微笑。
這樣輕描淡寫的關係正是他們之間真實狀態的反映,君子之交淡如水罷了。
其實他們談不上熟稔,對於在望江出身的子女而言,因為利益、身份的緣故,他們之間的血緣親情一向是淡薄的,但是望江這種自賦正統的迂腐家族卻又格外重視所謂的血脈親疏,所以身為望江的子女,在外看來亮麗光鮮,實則,他們更像是活在一場矛盾的封建笑話之中。
嫡庶長幼,尊卑分明,不外如此。
「江然。」
Omega在晚風中輕輕挽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對江然微微點了一下頭,打了個招呼。
江然靜靜地注視著她。
Omega與江然對視了一會兒,兩人兩相沉默著,Omega先移開視線,兀自開了口。
「你是怎麼接受他的?」
江然自然知道對方口中的這個「他」指代的是誰。
「……一開始也很抗拒。」江然歪了歪頭,思忖了一下,「但是後來接觸下來,發現他並不是我想像的那麼不堪。」
繼而他自嘲一般地聳了聳肩,以故作輕鬆的語調道:「現在想來,其實父母嚴選大多不容易出錯呢。」
Omega聞言只是淡淡地在嘴角勾了一抹弧度,似乎對江然的話不置可否。
「你也變了。」
她沒有接江然的話題,只是兀自輕笑了一聲,答話的聲音在晚風裡摻著幾分含糊不清的飄渺。
江然對此亦不置可否,他半闔著眼帘,沒有去看對方。
他不否認自己的確是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