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Alpha。
灰眼睛的主人收回手,下一秒,江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正被對方牢牢握著十指相扣,他被施力拉向了對方那一側。他在靠近對方的瞬間,嗅到了比此間空氣中任何一處都更加辛烈的酒味,是伏特加,他想起來了,這氣味是他在夢中懷念了多年的伏特加。
他微微抬眸,?目光所及之處是Alpha冷硬的面部線條和鋒利的鬢角輪廓——是他在夢中描摹過千萬次的,席秉淵的面容。
在一家自己本不會踏入的的店,見到了一個自己原以為再不會相見的人。
他該說什麼呢?
好久不見?
……
……
江然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在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裡。
一身冷氣的席秉淵面色冷厲地對那Alpha下逐客令,頂級Alpha的氣場與信息素驟然帶著危險與警示向那人席去,那人面色一白,只得灰溜溜訕訕離去。
他早在進入這間酒吧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一道闊別已久的身影,他在光芒所照射不到的角落裡用貪婪的目光描摹了這道身影許久,直到有不自量力的麻煩找了上來。
他垂眸,望向那一張與三年前似乎依舊如出一轍的臉,深深地掩飾住眼底的沉鬱與幽暗。
沉默的對峙在他們之間早已見怪不怪了,他們在一早便是這樣扭曲的關係,只是時過境遷之後,他們依然沒有收穫和解罷了。
回過神的江然淡淡抬眸睨了席秉淵一眼,淡淡抽回被握著的手,繼續把目光落回自己的酒杯里。
他的輪廓更加鋒利了。
江然垂眸時,不由地想,席秉淵,德國三年,你好像,更帥氣了。
手中忽然一空,連帶著心中似乎也忽然一空,席秉淵怔了一瞬,目光望向那隻本被他握住了的手腕,有些發紅,江然的皮膚還是那樣敏感,席秉淵想,就像三年前一樣。
「你怎麼來了?」
江然率先給出了開場白,開口的語氣清淡地仿佛真的只是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席秉淵從江然身後走上前,面不改色地倚到江然身側,一言不發,只抬手奪走了江然手中的酒杯,動作自然而熟稔,一如當年。
「不歡迎?」他只淡淡地點點頭,繼而反問。
江然面無表情地歪了一下頭,眸色涼涼,也不打算回答他的話,只再揚手要了一杯酒。
「江然。」席秉淵又一次奪走了江然的酒,液體的溫度由杯壁傳至手心,有些涼,一如江然如今對他的態度。
「有事?」
這一次江然終於有了動靜,幾乎是咬著席秉淵的尾音,他發出一聲冷硬的反問。
他抬眸,上目線睨著眼前的Alpha,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眼神一定是兇狠的,因為他自己能感受到這兩個字音滾過舌尖時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