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這樣冷硬的Alpha會有的東西麼?
江然在憤懣散去之餘,愣了一下。
「不肯承認嗎?」
席秉淵忽而抬手撫住了江然的側臉,江然直直地撞進了那一雙眸不加設防的底部。
……
他好像突然看清了,眼前這個人,很難過,難過到讓江然都有些無端的心疼。
「……」
席秉淵忽而把頭拱過來埋在江然的肩頸之中,似乎忘記了自己是個人高馬大的Alpha,似乎忘記了周圍的目光。
也似乎忘了,眼前這個Beta,是他已經闊別了三年的,故人。
「……你還愛我的……對吧。」
江然被桎梏住的腰身一僵。
若是彼時彼刻,在海城繁華霓虹的街頭,江然會被席秉淵的這句話狠狠觸動,最終在心軟與自我唾棄中妥協;而此時此刻,他雖然仍不免會因對方的示弱和柔軟而心軟,但也不會真正地為此而妥協。
畢竟他現在……真的不吃那一套了。
席秉淵卻準確地從江然道肢體反應中嗅到了一絲動搖之意,圈在江然腰上的手收緊了一圈。
他在心中當然是懷著忐忑的。
此情此景,這樣不得體的話到了嘴邊,就這麼脫口而出了呢。
即使是在先前的那一段親密關係之中,他們彼此也對「喜歡」和「愛」緘口不言,如今乍見,他忽然就,行動先於了思考。
他何時是這樣衝動的人了呢?
曾經現在,也唯有江然,見過他這樣的不體面了。
他知道曾經他們規避這些問題是因為江然害怕和不願聽到答案,而如今,冷靜了過久之後,他意識到其實自己也怕聽到答案。
江然的身體在僵硬了一瞬之後緩緩放鬆下來,繼而長久地沉默了,久到席秉淵的手都有些僵硬。
他把額頭抵在江然的頸窩處,闔上眼睛,輕聲道:
「……你可以說不是。」
我不是在逼你,實話實說也好,善意騙我也好,或是有意騙我也罷,其實你怎麼說,我都能接受的。
而江然仍緘口不言。
太過於漫長的沉默。
最後反而是席秉淵先鬆開了手,直起了身體。
關於這個不加思考直接脫口而出的滑稽問題,他在問出口的那一瞬間就沒有期待得到肯定答案的希望。
他其實沒有資格談及這個問題。
那時候他自以為高尚地接受了江然提出的分離,他以為自己的離開會給江然帶來好的生活,事實證明,江然在離開他以後生活的確走上了正軌。
只是他那時又做不到高尚了。
他的高尚早在那些悔不當初的時刻如見了鬼一般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