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江樓,他說晚上沒事。」席秉淵答得平淡又篤定,大有種慢條斯理欣賞江然不自在的惡趣味,與他。
江然:「……」
他當然不會想到席秉淵居然問過江樓這事,本也是隨意找的藉口,沒想到歪打正著——他一下子像是被抓包一樣僵硬地頓在原地。
席秉淵順勢起身,一步一步來到江然身前,緩慢、堅定地將江然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他不緊不慢地圈住江然的手腕,握在手掌心輕柔緩慢地摩挲。
「怎麼?原來他不知道自己晚上有課?」
這話說得輕飄飄,席秉淵低下頭,目光從在江然細微顫抖的眸子緩緩掃視向下,最終落在那一道略微抿起的嘴唇,他的目光里是不加掩飾的幽深叵測,滲透著絲絲危險。
正梗著脖子欲開口辯解,忽而辛辣的酒精味撲面而來,讓江然整個人都在一瞬間停滯了,他正要甩開席秉淵的手,卻忽而被大力拽著手腕整個拉入了Alpha懷裡,鼻腔倏爾被強大的Alpha信息素充斥——伏特加的氣味洶湧而強勢地包裹住他,身上同時隔著衣料傳來Alpha的體溫,不留餘地地占據了他的每一次呼吸。
「……鬆手。」
這聲纖細的、含顫的話語在Alpha滾燙的呼吸里顯得單薄無力,席秉淵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緊,頂級Alpha有力的手臂環繞在Beta瘦削的腰側,完全呈現出不容置喙的掌控者的姿態。
被Alpha信息素刺激出來的臣服感順著脊背緩緩上攀,一點一點順著經脈侵蝕他的神經,強勢得不像話,江然覺得自己此刻渾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伏特加的味道。
遙遠的記憶再度穿越了時空浮上他的心頭——不可否認的事實即使是在時過境遷後依舊在不停敲打他——他身為一個Beta,還是只能聞到席秉淵的信息素、被席秉淵的信息素影響,席秉淵始終還是他生命里的那個特殊的唯一。
「……席秉淵,」他在Alpha的大力桎梏下抬起頭,強忍四肢的酸軟無力,惡凜凜地湊到他耳邊諷刺,「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只能用信息素這一招控制我?」
席秉淵禁錮住他的力道在這一句話之下驀然略微一松,但Alpha的力道擺在那裡,江然依然不能掙脫。他似乎在下一秒又回過神了,騰出一隻手撩開江然垂在眉眼處的碎發,像是想要更清楚地看他的眼睛。
「我不會再控制你。」他輕輕撫摸江然的側臉,神情繾綣而色氣。
那一雙灰眸里似乎沁滿了虔誠。
然而在伏特加信息素的強勢席捲之下,這話又顯得毫無說服力。
江然好笑地勾了勾唇,他在無力之中硬擠出些力氣來,他仰起下巴,似是真的好奇,又好像是滿不在乎,語氣輕諷:「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我從前也沒想過要用信息素控制你。」席秉淵的目光繾綣地遊走在江然的臉上,輕柔地幾乎不像話。
「但是我們在生理上太契合了,江然,那是不幸,也是不可抗力。」
他的目光順著江然的眉眼下移,滑過鼻樑,最終停留在他一啟一合的唇瓣上。
